凱爾·索恩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星塵，灑落在希號醫療艙每一個人的心頭，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沉重。收割戰爭、虛空之主、文明火種……這些詞彙構建出的宇宙圖景，遠比他們之前經歷的任何戰鬥都要黑暗和宏大。

林夜靠在維生艙壁上，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一貫的銳利與深邃。他消化着這些驚世駭俗的信息，的混沌星核似乎也因這及宇宙本質的真相而微微震，與那被暫時約束的蝕龍釘形一種微妙的對抗與共鳴。

“所以，”林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着傷後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們地球，乃至我們遇到的荒牙族、裂爪族，都只是這場宏大‘收割’中的一部分？而你們‘巡天者’，是這場永恆戰爭中的……記錄者與……避難所提供者？”

凱爾·索恩微微頷首，對於林夜能如此迅速抓住核心並不意外。“可以這麼理解。我們記錄歷史，分析‘收割者’的模式，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為那些還有潛力的‘火種’提供暫時的庇護和指引。但最終能否延續，能否在收割中倖存甚至反擊，取決於文明自。”他的目落在林夜上，意有所指，“尤其是，取決於像你這樣的‘變數’。”

“變數？”

“是的。能夠被‘蝕龍釘’這種級別的虛空造標記，並功活下來，甚至開始嘗試駕馭其力量的個，在漫長的觀測史上也極為罕見。你，以及你所代表的文明韌，本就是最大的變數。”凱爾·索恩的語氣帶着一種研究者的審慎，“這也是我們為何破例與你們接，並分這些核心信息的原因。我們相信，投資一個‘變數’，或許比單純庇護一千個普通火種更有價值。”

這話聽起來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但卻符合“巡天者”作為觀察者聯盟的立場。他們見證過太多文明的興起與湮滅，早已被漫長的時和殘酷的現實磨礪得近乎理。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霍震岳沉聲問道，作為軍人，他更相信等價換。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這殘酷的宇宙中。

“代價就是……信息。”伊莎醫生接口道，作着控制台，調出了一份加協議，“我們需要你們授權，允許我們有限度地、匿名地記錄你們文明在應對危機、長過程中的關鍵數據。特別是關於林夜先生你，如何與蝕龍釘共存、乃至嘗試控制它的數據。這些數據，將富我們的數據庫，或許能幫助其他遭遇類似困境的文明火種。當然，所有涉及你們文明核心機和個人私的部分，都會經過嚴格理。”

這更像是一種科研合作，而非奴役或剝削。巡天者似乎更看重知識的積累。

林夜與霍震岳、貞德等人換了一下眼神。目前看來，與巡天者合作利大於弊。他們急需休整、修復星艦、了解萬族戰場的詳，更需要應對可能接踵而至的追兵。巡天者的基地和技無疑是雪中送炭。

“可以。”林夜做出了決定，“但我們也有條件。第一，我們需要關於這片‘棄星域’以及周邊星域的詳細星圖、勢力分佈、危險區域報。第二，我們需要你們的技支持，儘快修復我們的星艦，並儘可能提升其能。第三，關於‘蝕龍釘’和‘虛空之主’的更多已知信息，我們需要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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