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嵩退出偏殿，沉重的殿門在他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他站在空曠的迴廊上，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試圖下腔里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神魂中，那道“清心守神符”如同一個冰冷的烙印，時刻提醒着他此刻的境與使命。

他不敢多做停留，整理了一下略顯凌的袍，努力讓臉上的驚惶褪去，換上一副帶着幾分後怕與慶幸，又夾雜着些許任務未竟的憂慮表——這與他預想中，從詢問中“僥倖”的狀態頗為吻合。

他並未直接返回戒律峰，而是先繞道去了丹霞峰，領取了一些日常的煉丹輔料，與人談時也刻意流出些許心神不寧，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盤問。做完這些鋪墊，他才朝着與趙乾約定的秘聯絡點——後山一片人跡罕至的廢棄葯圃走去。

……

與此同時，古河真人與李並未離開大殿。

“暗衛已經就位，會時刻盯着他，以及趙乾的一舉一。”古河真人神識微，似乎在與外界通，片刻後對李說道，“趙乾此刻，正在其府中，並未外出。”

李點頭：“張嵩此去，是關鍵第一步。只要趙乾信了七八分，並將消息傳出去，我們的計劃就功了一半。”

“另一半，則在幻波古。”古河真人目銳利，“我即刻，親自前往布置。‘九霄雷仙陣’與‘五行封魔’需數位金丹長老聯手，且不能引起太大靈力波，需費些功夫。李，你也需早做準備，調整至最佳狀態。那聖使若來，必是雷霆一擊。”

“師叔放心，弟子曉得。”李拱手，“弟子會放出風聲，並做出前往幻波古的姿態。”

兩人不再多言，形一閃，各自離去。古河真人去調兵遣將，布置天羅地網；李則返回自己的府，一邊“不經意”地流出傷勢反覆、需要閉關尋求突破的跡象，一邊默默凝練法力，溫養神通，等待着即將到來的惡戰。

……

廢棄葯圃，枯藤纏繞，斷垣殘壁間瀰漫著淡淡的腐朽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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