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是帝國的榮耀，”那將領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悲涼，“三十萬大軍，意氣風發，誓要將大隋的旗幟上高句麗的城頭。可誰曾想……”

水面上的景象變幻，展現出連綿的軍營，飄揚的隋字大旗，盔明甲亮的士兵方陣。但很快，畫面轉為嚴寒中的行軍，凍僵的士兵倒在路旁，被後續部隊踩泥中。然後是慘烈的攻城戰，堆積如山，城牆卻巋然不。

“糧草不濟，天寒地凍，主帥無能……”隋將的聲音抖着，“我們不是戰死，而是被拋棄，被犧牲……”

吳戰略微到一陣反胃。他想起了唐軍如今的境——李世民駕親征，一路高歌猛進，但近日來也開始出現糧草補給跟不上的傳言。前日的遭遇戰中，他們這支先鋒部隊就是因為孤軍深而被高句麗騎兵切割包圍。

“李世民……也要重蹈覆轍了……”

隋將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帶着一種近乎惡毒的預言意味。井中景象驟然模糊，那濃郁的黑暗夾雜着腥味猛地向上翻湧。吳戰後退，一屁跌坐在泥地里，心臟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破膛。

他快速逃離了井邊，頭也不敢回，直到再也聽不見那可怕的聲響，才癱在一棵枯樹下，大口息，時間再長，困在幻境中也是麻煩事。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遠的山巒像一頭頭蟄伏的巨。吳戰靠在樹，把裹在軍袍里，卻仍然到一刺骨的寒冷。

這一夜，吳戰無法眠，只要閉上眼，就是那隋將幽火般的雙眼和貫穿膛的鐵鏈。井中的廝殺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與記憶中唐軍戰場上的吶喊織在一起。

“李世民也要重蹈覆轍了...”隋將的話語如同詛咒，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黎明時分，吳戰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做了一個混的夢：自己也被鐵鏈鎖住，拖那口深井之中，與隋朝的亡魂一同廝殺。他看見那個年輕的隋兵就在自己邊，口不斷被刺穿，鮮噴濺到他的臉上，溫熱而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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