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回憶與困織的神：“可是……後來被你們查案的人驚，它猛地轉……那一下，快得很，一點都不僵了……然後它就往那堆廢殿後面跑……”

“它怎麼跑的？”裴遠突然出聲，聲音低沉而有一種奇異的穿力。

吳氏被他問得一怔，努力回想着：“就是……跑啊……兩條……跑得……穩當的，步子邁得很大，很快，一眨眼就鑽進黑影里沒影了……”比劃着，臉上出確鑿的神，“對！跑得可快了！一點也不像飄着的鬼！倒像是……像是練家子跑起來的樣子，腳下有得很！”

凌雲鶴與裴遠心中同時一凜！作僵可偽裝，但危急之下下意識逃遁時的步伐法，卻難以完全掩飾！這印證了他們的猜測——那裝神弄鬼者，負武功！

“娘娘可還記得，那影大概多高？型是胖是瘦？”裴遠追問。

吳氏蹙眉思索，不太確定地搖頭：“那天晚上……糟糟的，又是磷火又是黑影……它穿着寬大的白袍子，戴着鬼面，看不清胖瘦……個子……好像不算特別高，大概……大概就跟這位大人差不多？”指了指裴遠。

裴遠高適中，型悍。這提供了一個大致範圍。

“多謝娘娘坦言相告。”凌雲鶴鄭重一揖，“此線索極為重要。” 吳氏卻只是漠然轉回頭，重新看向窗外，喃喃道：“重要？有什麼用呢……在這地方，真的假的，活的死的，早就沒什麼要了……皇子……可憐的孩子……”聲音漸低，終不可聞，彷彿又沉浸回了自己那個破碎而孤寂的世界里。

凌雲鶴心中暗嘆，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便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錦囊，輕輕放在那唯一的破木桌上：“些許心意，娘娘添件冬吧。”

吳氏毫無反應，如同枯木。

凌雲鶴與裴遠默默退出小屋，輕輕掩上院門。將那令人窒息的貧瘠與絕關在後。

夕已完全沉宮牆之後，天邊只剩下一抹殘紅，黑暗如同墨般迅速滲蔓延開來，吞噬了整個荒廢的宮苑。寒風驟起，吹得滿地枯葉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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