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城的夜，從未如此沉重。

自荒丘祭壇被毀的消息傳回，城主府的氣氛便凝了一塊冰。雲塵站在城樓最高，指尖着那塊從祭壇暗格里取出的殘碑拓片——上面的“祭”字符文已被他用硃砂描紅，每一筆都像一道未愈的傷口，滲着天道宗的邪氣。

“雲兄，西城門外的斥候來報，黑霧又聚起來了。”墨羽快步上樓，腰間的長劍撞在城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次的黑霧比昨夜更濃，約能看到九座青銅鼎的虛影，和之前一模一樣。”

雲塵抬眼向西邊天際，那裡的夜空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像被浸過的綢緞。他心途之力微運，袖中的紅塵本源碎片突然發燙——這是“大凶之兆”的預警，意味着有遠超之前規模的邪陣即將啟。

“長公主呢？”雲塵問。

“剛從玄商援軍營帳回來，說玄商皇帝已調遣三萬鐵騎駐守北涼周邊，但……”墨羽頓了頓，“但玄商皇室部對支援北涼仍有分歧，長公主力很大。”

雲塵點頭，目轉向城中心的方向。那裡，紅塵書院臨時設立的傷民醫館仍亮着燈，幾個弟子正用溫和的心途之力為被邪氣侵蝕的百姓驅散魂魄里的寒意。他想起昨日救治的那個七歲——的魂魄曾被邪氣啃噬出空，卻在接到紅塵願力的瞬間，眼中重新泛起星。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北涼城。”雲塵輕聲道，“是要讓天下人看到，連紅塵書院庇護的凡人都會被邪陣吞噬，我們的‘道’，本護不住任何人。”

墨羽握劍柄：“所以天道宗是想用北涼城做餌，你暴所有底牌？”

“不止。”雲塵指尖過拓片上的符文，“荒丘祭壇只是‘引魂陣’，真正的核心是西郊的‘月祭壇’。我在晶石里看到的畫面，最後定格在月升空——今夜子時，月當空，他們會啟完整的‘九幽噬世陣’。”

話音未落，城樓下的警鐘突然炸響！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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