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九個心竅在緩緩轉，頭頂的漩渦輕輕旋轉。可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說不清，道不明。像是一間屋子終於關上了窗戶，像是一條河終於匯了大海，像是一個人終於找到了自己丟失了很久的東西。

完整了。我的神魂，完整了。

可我的修為，沒有突破。還是真人境圓滿。離陸地神仙，還差一步。那一步，不是神魂的問題，是心境的問題。我還需要時間。

凈塵師太看着我。你的修為，貧尼幫不了你。那是你自己的路。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

站起來，走到口。如煙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

唐大哥，覺怎麼樣？

很好。我說，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也笑了。那笑容，在口的線下，很。

我站起來，走到口。白山在腳下鋪開，林木茂，山巒起伏。遠的唐家莊，炊煙裊裊，犬相聞。天很高，雲很淡，風很輕。

一切都很平靜。可我知道，平靜底下，暗流涌。龍脈斷了，清廷的氣數盡了。天下會，會比以前更。革命黨的起義，軍閥的混戰，洋人的掠奪，這個國家，還要經歷很多苦難。

凈塵師太從我的神魂中退出來之後，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口，看着靠在壁上的如霜，看了很久。如霜的眼睛閉着，臉比平時更白，沒有一。的在微微發涼，像一塊被忘在冬天的石頭。的魂魄還在，可沒有了如煙的主魂，變得很輕，很空，像一盞沒有油的燈，像一扇沒有風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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