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道長和玉衡道長對上了幾個黑袍人中的高手，短鐧和長劍上下翻飛，打得難解難分。清風護在大和尚和百花谷眾人邊，短刀在手，警惕地盯着那些遊走的刺客。絡腮鬍子和龍虎山的年輕道士也在拼，他們的傷不輕，可還在撐着。

天上，那些巨大的翅膀還在盤旋。它們不敢下來，可也沒有離開。它們在等。等我們筋疲力盡，等黑袍人把我們都殺了，然後它們再下來吃。它們的靈智不高，可這種本能，比任何智慧都可怕。

我心裡越來越急。這些邪修高手，一個比一個難纏。鐵刀槍不，刺客神出鬼沒，香派的和尚邪門得很，黑蓮教的那人修為不低。雲渺師傅他們雖然不落下風，可也占不到便宜。拖下去，對我們不利。

而且，那個老道還沒有出手。他一直站在那裡，一不，像一尊石像。那雙紅的眼睛，始終落在我上。他在看什麼？他在等什麼？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等他出手的時候，才是真正的開始。

戰局僵持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鐵的鐵拳砸不中雲渺師傅，雲渺師傅的劍也刺不穿鐵的皮。兩個人像打鐵一樣，叮叮噹噹的，火星四濺，誰也奈何不了誰。

刺客被我退了幾次，肩膀上挨了一劍，左臂不太靈便了，可他還在遊走，像一條不肯走的毒蛇，時不時從影里探出頭來，又回去。香派的和尚和凈塵師太的冰焰惡魔打得熱鬧，骨念珠和冰焰撞在一起，發出噗噗噗的悶響，可誰也傷不了誰。紫霞師叔佔了上風，拂塵在黑蓮教那人上了好幾個，可那人像是不怕疼，里的黑流了一地，他還在打，越打越瘋，越打越不要命。

可我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真元在消耗，傷的人在增加，而那個老道還沒有出手。他一直站在那裡，一不，像一尊石像。那雙紅的眼睛，始終落在我上。他在看什麼？他在等什麼？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等他出手的時候，才是真正的開始。

然後他出手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蓄力，沒有運功，甚至沒有抬手。他只是站在那裡，忽然睜大了眼睛。那雙紅的眼睛里，猛地出兩道紅，不是從瞳孔里出來的，是從整個眼眶裡湧出來的，像兩盞紅燈同時亮起。紅掃過戰場，所過之，空氣扭曲，地面上的紅土被掀起一層，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犁過。那些正在激戰的人，無論是正義修士還是黑袍邪修，都被這力量震得東倒西歪。

離他最近的一個黑袍人，被紅掃中，整個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拳頭砸中，倒飛出去，撞在一棵紅樹上，樹榦斷裂，那人落在地上，七竅流，一不。旁邊幾個黑袍人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躲，可紅掃得太快，他們本來不及躲，被紅掃中的瞬間，像被空了一樣，塌塌地倒下去，皮皺地在骨頭上，像被榨乾了水分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