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從後面趕上來，蹲下來看那些符文。他看了幾眼，站起來，走到我邊，低聲音說：這些符文，不是人間的文字。也不是修行界的任何一種符文系。我從來沒見過。

凈塵師太在後面接了一句：是上古的文字。貧尼在冷焰宗的典籍里見過類似的，可也不完全一樣。這些符文，比冷焰宗的歷史還要久遠。

上古。比冷焰宗的歷史還要久遠。那是什麼年代？沒有人能回答。

我抬頭看向遠那些宮殿群，看向那些浮在空中的建築，看向那些嵌在山岩里的殿宇。這片秘境，到底是什麼時候存在的？是什麼人建造的？他們後來去哪了？為什麼這些宮殿會被棄，被古樹吞沒，被歲月侵蝕這副模樣？

還有那個掏心的東西，是不是也在這裡面？

我握清龍劫，加快了腳步。岳崇武師傅走在旁邊，他的步子還是那麼慢，有些踉蹌，可每一步都很穩，方向很准。他知道要去哪裡。他二十年前就來過這裡，他知道這片宮殿群意味着什麼，知道秘境的深藏着什麼，也知道那個不得不進去的理由是什麼。

他不說，我不問。

可我知道，很快，一切都會有答案。

遠的石階上，崑崙劍派的人已經走到了半山腰，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那座嵌在山岩里的宮殿大門中。

我們還在山谷里，朝着那片宮殿群，一步一步地走。

古樹參天，藤蔓垂落，石雕殘破，符文微。這片被棄了千百年的世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可我知道，有東西在等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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