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點越來越大，漸漸能看清廓，一艘白的船，船很高，甲板上有幾層樓，煙囪里冒着淡淡的煙。船頭劈開江水，激起白的浪花，正朝着碼頭緩緩駛來。

碼頭上的人群起來。

船來了！船來了！

高麗號！是今天的高麗號！

讓一讓！讓一讓！我接人的！

人湧，往前。接船的，看熱鬧的，拉客的，賣東西的，全在碼頭邊上，長脖子往江面上。

那些在暗的人，也了。

他們混在人群里，不聲地往前移。有的到了最前面，有的佔據了有利位置，有的散在人群外圍，目始終盯着那艘越來越近的船。

我也了。

我輕輕推了推張三順。

我下去了。你就在這兒，過會再下去就行。

張三順點點頭，低聲音：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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