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也沒好到哪裡去。

靜靜地走在我側，依舊是那副面無表的模樣，但原本潔凈如雪的白此刻卻沾滿了塵土與暗黑的污漬。那是猿的和墓室中的積垢。最目驚心的是的左臂，寬大的袖口被撕開一大片，出底下蒼白卻皮開綻的傷口。

說皮開綻或許不太準確，如霜是飛僵，雖似生人，實則早已失去活，沒有鮮流淌。那傷口，皮和下方青黑的組織被利爪撕裂、翻開，邊緣泛着詭異的冰藍澤，那是自氣在努力修復創傷。傷口深，約可見縷縷的黑氣在翻騰、侵蝕，與冰藍氣激烈對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如同冷水滴滾油。

沒有痛，也不會因傷勢而皺眉。但看着手臂上那猙獰的傷口，我心頭仍是沉了沉。如霜是因如煙才跟隨我，幾次三番救我於險境，這份義，我記在心裡。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手中那枚黑晶石吸引。

用清龍劫劍尖小心翼翼地從猿顱骨中挑出後，我便不敢直接用手。這晶石約莫鴿子蛋大小，通漆黑，表面卻異常，彷彿最上等的墨玉。但它絕非凡玉，晶石部，如同有活般緩緩旋轉、翻騰着濃郁如實質的黑霧氣，那些霧氣時而凝聚扭曲的人臉，時而散開如蛛網，散發出冰冷刺骨、邪至極的氣息。

我用劍尖撥弄着晶石，仔細端詳，試圖找出更多線索。丹辰子見多識廣，陸九幽通邪之，或許他們能認出這東西的來歷。

就在我全神貫注觀察時

一隻蒼白纖細、卻帶着冰寒之氣的手，毫無徵兆地了過來。

是如霜。

不知何時已走到我側，那雙死寂的眼眸看着劍尖上的黑晶石，眼中冰藍微似乎閃爍了一下。沒等我反應過來，竟不假思索地、直接手，一把將那枚黑晶攥在了掌心！

如霜！別！我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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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三，秒兩，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