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終商定：今夜三更天左右出發，那時正是夜最深、最倦之時，或許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由我帶路，丹辰子、張三順、陸九幽、如煙以及如霜隨後。抵達虎外圍一定距離後，他們停下潛伏，我則獨自潛，執行斬首。若我發出約定信號，或他們察覺部有巨大變故，再一同突接應。

商量完畢，離出發還有大把時間。如煙默默地去準備了一些便於攜帶的乾糧和清水。丹辰子檢查了他的丹藥瓶，又畫了幾道驅邪避煞的符籙分給眾人。張三順將他的飛鏢暗了又，陸九幽則只是靜靜坐着，彷彿在養神。

氣氛有些沉悶，但也着一大戰前的肅殺與專註。

我們草草用了些晚飯。我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鑽進了自己的馬車車廂。車廂里鋪着乾燥的稻草和厚實的被褥，雖然簡陋，卻足以讓人安歇。我去外袍，只着勁裝，將清龍劫放在手可及之，然後躺了下來。

林間的夜風穿過隙，輕輕搖晃着馬車，帶車廂發出極細微的、有節奏的吱呀聲。遠不知名的夜蟲在低鳴，聲音單調而悠長。這些自然的聲響非但不讓人覺得吵鬧，反而像是最原始的安眠曲，將白日里的張與思慮一點點平。

我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心神漸漸沉靜下來。真元如溪流般自緩緩運轉，溫養着四肢百骸。不過片刻功夫，疲憊湧上，我便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搖晃和低聲音的呼喚將我喚醒。

唐小子，唐小子！時辰到了！

我睜開眼，車廂一片漆黑，只有極微弱的天從隙。張三順那張帶着些急切的臉湊在車簾。

嗯。我應了一聲，瞬間清醒，所有睡意然無存。一個翻坐起，作利落無聲。

跳下馬車，夜風寒冽，瞬間讓人神一振。天空並非純黑，有一彎細瘦的月牙斜掛天際，灑下清冷黯淡的輝，勉強能勾勒出近樹木和山石的廓。雖不算明亮，但對於目力遠超常人的我來說，已足夠視。

營地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一點暗紅的餘燼。丹辰子、陸九幽、如煙都已收拾停當，默默站在一旁。如霜依舊靜靜立在如煙側，白在朦朧月下彷彿自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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