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齊了？丹辰子問。

齊了。我說，陸先生呢？

話音剛落，陸九幽從後院月亮門走出來。他還是那深藍袍子，臉在晨里顯得愈發蒼白。手裡沒拿行李，只拎着個掌大的布袋。

陸先生就帶這些？張三順好奇。

陸九幽淡淡道：夠用。

辰時初，兩架馬車已經套好，停在宅子門口。

馬車是特意改裝的，車壁加厚，車窗裝了可開合的木板，車底有暗格。前一架稍小些，給如煙和如霜坐；後一架大，是給丹辰子、張三順、陸九幽三人的。兩輛車都刷了桐油，車轅結實，子包了鐵皮，一看就是能跑長途的。

老李正把最後幾個箱籠搬上車。除了行李，還有昨天從租界採買的一堆東西，西洋鐘錶用布包了又包，玻璃皿塞在稻草里，綢緞布料捲卷，說是給如煙家裡帶的稀罕。

我回屋，把該帶的東西最後檢查一遍。

天詔麒麟甲穿着，這甲薄如蟬翼，穿在裡外頭，幾乎覺不到分量，但刀槍不、水火不侵。江山印收在懷裡，用油布裹了好幾層。清龍劫連鞘用麻布包好，放進後車暗格。陳永年那件飛行蓑也帶上了，疊得整整齊齊，塞在行李最底層。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流出去都能惹出大子，不得不小心。

裝車完畢，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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