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午後，我在後院見。正蹲在花圃邊，心不在焉地拔着雜草。

千。我。

抬頭，勉強笑了笑：唐大哥。

我在邊蹲下，也幫着拔草：家裡就拜託你了。爹娘年紀大，如煙一走，里裡外外都得你照應。辛苦你了。

不辛苦。千搖頭，聲音很輕，我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你。轉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申城那邊，聽說很。租界洋人橫行，清廷探遍地，還有各路人馬，唐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我點頭，而且有丹辰子道長他們在，不會有事的。

千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唐大哥，你這次去會去見如煙的家人嗎？

我一怔：應該會吧。怎麼了？

沒、沒什麼。千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草葉，我就是想如煙終於能回家了，真好。

我聽出話里的羨慕，心裡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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