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如煙說：讓王媽把吃飯的傢伙什兒都備出來，今天咱們在院里剃頭！

如煙抿笑，轉去安排了。

不多時，院子里就熱鬧起來。

王媽搬來幾張高背椅，吳嫂端來銅盆、熱水、皂角。陸九幽打開他那布包，裡面整整齊齊擺着剃刀、剪刀、梳子、刷子，還有一塊磨得發亮的牛皮盪刀布。

第一個坐上椅子的是張三順。

這老道邋遢慣了，頭髮得像鳥窩，鬍子拉碴。陸九幽也不多話，圍上布巾，熱水敷面，皂打出沫子，刷子均勻塗上。然後拿起剃刀，在盪刀布上唰唰磨了幾下，刀鋒寒一閃。

別。陸九幽說。

張三順乖乖坐直。

刀刃上皮，輕輕刮過。嗤嗤的輕響，鬍子應聲而落。陸九幽手法極穩，手腕輕轉，刀鋒遊走，從兩頰到下頜，再到脖頸。每一刀都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刮完鬍子，又修面。熱巾再次敷上，待孔張開，刀刃着皮細細刮過，連耳後、鼻翼這些細微都不放過。

最後是理髮。

陸九幽用梳子挑起頭髮，剪刀開合，嚓嚓有聲。碎發簌簌落下，不多時，張三順那一頭髮就變得整齊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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