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我找了個機會，單獨和如煙在廊下說話。

雪已經停了，月照在雪地上，一片清冷銀白。屋檐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投出晃的影。

如煙，我開口，我娘的話你怎麼想？

如煙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唐大哥待我好，我知道。這個家，我也願意守着。只是。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只是我總覺得，還不到時候。

為什麼？我問。

如煙抬起頭，月照在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映着雪，也映着一層淡淡的、化不開的憂。

我？咬了咬，我還有些事沒放下。

什麼事？能告訴我嗎？

如煙搖頭，勉強笑了笑：都是些陳年舊事，不值一提。唐大哥不用為我費心。

但我看得出來，有心事。

那夜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如煙的世，從未細說過。只知道是冷焰宗弟子，凈塵師太的徒兒，當初在宛南城遇見時，已是義和團的人。再往前呢？家住何？父母何人？為何年紀輕輕就了冷焰宗，又為何獨自漂泊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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