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猜測師傅份不凡，但聽到神宗皇帝之孫，福王之子這些字眼時，還是到一陣眩暈。

這是真正的皇親國戚。大明皇室脈！

清軍渡江時，老夫時任南京守備司金事。師傅的聲音漸漸低沉，那一戰不提也罷。史可法大人死守揚州，殉國時冠冢只埋了一頂帽、一副袍服。城中八十萬百姓。

他閉上了眼睛。

良久，才繼續開口:城破後，老夫率殘部南逃。一路經浙江、福建，最後到了廣東。隆武帝在福州即位，老夫被封為續順公，領兵駐守州。

那時節，天下雖，卻還有一線希。鄭功在海上，李定國在西南，各地義軍蜂起。若上下齊心，未嘗不能。

師傅忽然停住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可惜，人心散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朝廷鬥，武將猜忌，文貪腐。清軍還沒到，自己人就先打起來了。

順治三年，清廷派貝勒博率軍南下。州城破，師傅的聲音開始抖，那一夜，老夫府中三百七十一口，除老夫一人外盡數罹難。

死一般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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