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驚覺，自己以往的修行看似順利，實則埋下了無數患，經脈中的暗傷、真元里的雜質、心神上的破綻，這些在鎖霞觀時無人能察覺，就連雲渺真人也只是誇我基紮實。

可在師傅眼中，這些瑕疵如同白紙上的墨點，清晰得刺眼。

你的雙心竅是天賦，也是詛咒。一次靈氣稀薄時，師傅忽然說道，常人修行，如溪流匯江，雖緩卻穩。你修行，如洪水決堤，雖猛卻。

所以你必須學會控。控住雙倍湧的靈氣，控住躁不安的真元，控住你那顆總想一步登天的心。

我默默點頭，將這番話刻在心裡。

時間就這樣隨着遠潺潺的水聲，無聲流淌。

不知過去了多次汐，或許是十次，或許是二十次，或許更多。

我的在靈氣滋養下逐漸恢復，腳踝的腫脹早已消退，臼的關節也完全癒合。甚至因為長期吐納這純的地脈靈氣，強度還在緩緩提升。

但變化最大的，是氣海。

那顆米粒大小的金丹胚，在一次次的吐納中緩緩生長。它不再是孤零零的點，而是開始自發旋轉，形一個微小的漩渦，將氣海中的真元源源不斷地吸納進去。

每吸納一分，丹胚就凝實一分，金就純粹一分。

我能覺到，它在呼吸，隨着我的呼吸而呼吸，隨着靈氣汐的漲落而漲落。它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了我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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