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種種詭異與那懸而未決的疑，如同夢魘般縈繞在心頭，使得商談最終也未能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夜深重，破廟篝火噼啪，映照着眾人疲憊而沉思的臉龐。我坐在火堆旁，接過如煙默默遞過來的、已經有些涼的燒餅，機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蠟，心神卻早已飛到了那濃霧籠罩的山頂口。

目掃過丹辰子和陳永年，他們臉上亦是同樣的凝重與困。顯然，那噴吐靈霧的詭異口，以及這不合常理的大霧，都超出了他們慣常的認知範疇。見大家都已乏累，我下心中的躁，開口道：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大家先休息吧，養足神。明日我們還得下山，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必須原路返回，再尋他途。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各自尋了相對乾燥避風的角落歇息。我靠着如煙附近一倒塌的半截石柱坐下，閉上雙眼，試圖睡。然而，腦海中那黑的口、噴涌的濃霧、死寂的山頂，以及陳永年關於負岳鰲的猜測，如同走馬燈般反覆閃現，攪得我心緒不寧。直到後半夜，在篝火漸弱的噼啪聲和鐵頭偶爾的鼾聲中，我才勉強陷一種半睡半醒的淺眠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微弱的、帶着暖意的芒，如同金的細針，刺破了我閉的眼皮。我猛地睜開眼，發現天已破曉。廟頂的破下幾束晨曦，驅散了廟大部分的暗。心中惦記着那未解的謎團，我早已睡意全無。

環顧四周，眾人大多還在沉睡，呼吸平穩。如煙蜷在千邊，似乎睡得正沉。我輕手輕腳地站起，如同靈貓般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破廟。

廟外，景象與昨夜已是天壤之別！那濃得化不開、吞噬一切的白大霧，此刻已然散盡，彷彿從未存在過。天空呈現出清澈的淡藍，初升的朝將金的輝灑向山野，草木葉片上掛着晶瑩的珠，空氣清新冷冽，帶着泥土和植的芬芳。墨麒麟正在廟前不遠的空地上悠閑地踱步，偶爾低頭啃食着帶着水的青草，看到我出來，它打了個響鼻，甩了甩尾。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與昨夜那鬼氣森森、危機四伏的氛圍判若兩地。若非親經歷，幾乎要以為那只是一場怪陸離的噩夢。

一會兒大家醒了，收拾妥當，就可以繼續趕路了， 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然而，昨夜所見的一切，那詭異的大霧源頭，那深不見底的黑，如同一尖刺，深深扎在我的心底，讓我無法就此釋懷，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要不？趁着大家還沒醒，也趁着現在沒有大霧，視線清晰，我再上山去看一眼？就一眼，確認一下況也好，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瘋長，瞬間變得難以抑制。

對未知的好奇，以及一種不願留下憾的執念，最終佔據了上風。我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氣，不再猶豫。真元流轉，風影遁悄然催，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淡青的虛影，沿着記憶中昨夜上山的方向，疾而去！

白晝行路，與昨夜在濃霧中索完全是兩種驗。能見度極高，山路雖然依舊崎嶇，但每一塊石頭、每一拐角都清晰可見。我的速度比昨夜快了何止數倍？耳畔是呼嘯而過的山風，兩側景飛速倒退，不過片刻功夫，我便已再次來到了那片近乎垂直的、的岩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