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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盜之王_第251章 祭奠亡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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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炭火噼啪,葯香瀰漫,暫時隔絕了外界的腥與紛擾。丹辰子與陳永年兄弟二人時隔多年重逢,雖有千言萬語,但眼下最要的,是治療丹辰子幾乎枯竭的元氣與沉重的傷。陳永年不愧是神醫,他神凝重地為丹辰子仔細把脈,探查其經脈臟腑的損傷況,隨後便一言不發地走到他那擺滿瓶瓶罐罐和各式草藥的書架、葯櫃前,開始練地配藥、研磨,眼神專註而沉靜。兄弟之間,有些誼無需多言,盡在行之中。

我手中那個用黑袍碎片包裹、跡已然乾涸發黑的包袱,引起了邋遢老道張三順的注意。他湊過來,鼻子了兩下,臉上那慣常的憊懶神收斂了些,帶着幾分好奇問道:小子,你這拎的是個啥?腥氣這麼重。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將目轉向一旁坐在角落、神依舊有些恍惚,但眼神已恢復清明的王千經歷了家園劇變、流離失所、仇恨噬心,此刻雖大仇得報,但那巨大的衝擊仍需時間平復。

我走到面前,將那個沉甸甸的包袱輕輕放在地上,解開系著的布結,出了裡面那顆面容扭曲、凝固着死前驚恐與怨毒的頭顱。儘管跡斑斑,猙獰可怖,但我還是盡量讓它正對着王千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你父母的仇,我替你報了。這,就是帶頭殺害你父母的那個劊子手的頭顱。

剎那間,王千猛地一原本低垂的眼帘倏地抬起,目死死地盯住那顆頭顱,彷彿要將它的每一寸細節都刻進靈魂深沒有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是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洶湧地從蒼白的臉頰落。瘦削的肩膀開始不控制地劇烈抖,雙手攥住了自己的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積了數年的海深仇,日夜煎熬的蝕骨之痛,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大仇得報,是支撐到現在的唯一信念,如今這信念以一種最腥、最直接的方式實現了,儘管不是親手所為,但那沉重的枷鎖,似乎終於鬆了一。淚水中有悲傷,有釋然,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茫。

我請陳永年幫忙,在茅屋外的小院里,簡單地設了一個香案。找了一塊乾淨的木板,用炭筆臨時寫下了王通判夫婦的姓名與生卒,權作牌位。清晨的山風格外清冷,吹着簡陋的香案上那三柱清香,青煙裊裊,直上雲霄。

王千跪在香案前,對着父母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哽咽着低語:爹,娘,害你們的元兇之一,兒帶他來給你們謝罪了! 每一字,都帶着淚。

隨後,我將那顆頭顱鄭重地放在了香案前,作為祭。又燒了些糙的黃紙,算是給亡魂捎去些許藉。最後,我們在院子角落,用幾塊大石頭圍了一個簡易的炭爐,將那顆承載了太多罪惡與仇恨的頭顱投其中。火焰升騰,皮焦糊的氣味混合著松木燃燒的清香,在山谷間瀰漫開來,顯得有些詭異。直到那頭顱在烈焰中化為灰燼,與泥土混為一,彷彿象徵著那段腥的過往,終被付之一炬,塵歸塵,土歸土。

看着那最後一縷青煙散盡,王千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癱在地,由如煙輕輕扶住,低聲安着。

這時,眾人的目才轉向一旁臉上還殘留着驚懼與愧的瘦猴。丹辰子空為他檢查了一番,得出的結論與我們的猜測相符:他確實是中了那個西洋法師古德里安的高深攝魂。這種邪不僅能控制人的行為,更能通過被控制者的眼睛,窺視其周圍的景象。這也解釋了為何瘦猴一到不夜城,那群黑袍邪徒和殭便尾隨而至,準地找到了我們,他們是通過瘦猴這雙活的眼睛,掌握了我們的行蹤。只不過,他們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我們這塊骨頭如此難啃,非但沒能完捕殺,反而被我們完了驚險的反殺,幾乎全軍覆沒。

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