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死。我的回答依舊簡短，不帶任何緒，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董海城的臉變了幾變，青白錯，眼神深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和算計，但很快被他強行下。他臉上出一個看似熱、實則僵的笑容，上前一步，竟然出手想要摟住我的肩膀，語氣也變得親熱起來：哎呀！老同學！可算是找到你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得來全不費工夫！來來來，別站着了，到我雅間去，咱們哥倆必須得好好喝一杯，敘敘舊！

他這突如其來的熱讓我心生警惕，但我也好奇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我如今的實力，別說一個董海城，就是再來十個百個，也不過是土瓦狗。我索順水推舟，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我微微側，不着痕迹地避開了他摟過來的手臂，平靜道：稍等，我同來的還有兩位長輩，需囑咐夥計一聲。

說完，我招手喚來候在樓梯口的夥計，吩咐道：照常上菜，好生伺候我雅間里的兩位老先生。然後我探頭進聽閣，對正研究菜單的丹辰子和侯爺笑道：師尊，侯爺，巧遇一位故友，我去隔壁敘幾句話，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丹辰子頭都沒抬，揮揮手，不耐煩地道：去去去！有吃的誰還管你！不過好酒好菜我們可不會給你留！侯爺也笑着點頭示意我自便。

我退出雅間，對等在一旁、眼神閃爍的董海城道：走吧。

跟着董海城進了他的雅間，只見裡面還有兩個人。都是三十歲上下的年紀，一個面蠟黃，眼窩深陷，穿着錦緞長衫，手指焦黃，像是煙癮不小；另一個則材壯，滿臉橫，穿着對襟短褂，脖領敞開着，出小半片刺青。兩人目鷙，看人時帶着一種審視和算計，渾上下着一市井潑皮的狡詐蠻橫之氣。

董海城連忙引薦：周安，來來，給你介紹兩位大哥！這位是李茂山，山爺！這位是付春，付爺！都是租界里響噹噹的人！他又對那兩人賠笑道：山爺，付爺，這是我的老同學，周安。

那李茂山和付春只是皮笑不笑地對我點了點頭，眼神在我普通的着上掃過，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連句客套話都懶得說。我心中冷笑，渾不在意，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倒要看看董海城這齣戲怎麼唱。

桌上杯盤狼藉，顯然他們已經吃喝了一陣。我自然不筷子。董海城拿起酒壺，給我面前的空杯斟滿了酒，臉上堆着假笑，語氣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迫：周安啊，我可找你找得好苦啊！沒想到今天在這兒上了！緣分！來，啥也別說了，先把這杯酒幹了！一切都在酒里！說完，他自己率先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底朝天，還故意亮了下杯底。

那李茂山和付春也附和着舉起杯，斜眼看着我，一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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