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這碼頭向來是我們兄弟討生活的地方！你們從南邊跑來就想搶？問問老子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苦力這邊一個領頭的老者也不甘示弱，雖然年紀大了，但嗓門洪亮。

周圍遠遠地圍了不看熱鬧的人，有碼頭的工人，有過路的市民，甚至還有幾個巡捕模樣的洋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角帶着戲謔的笑容，似乎並不打算手，只等着看中國人自己打自己。

嘖，幫派火併，搶地盤。丹辰子老道眯着眼，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這津海碼頭，龍蛇混雜，這種事常有。

道路被堵得嚴嚴實實，我們一時也過不去。反正閑着也是閑着，我們便也學着那些看客，找了個稍微遠離衝突中心、但又視野不錯的貨堆後面站定，遠遠地看起了熱鬧。雨水雖然停了，但地面依舊漉漉的，反着碼頭混的燈。

只見兩邊人馬罵聲越來越高，火藥味越來越濃。不知是誰先了手，一塊石頭飛了過去，砸中了一個手拿砍刀的腦袋！

手！刀疤臉壯漢一聲怒吼，揮舞着砍刀就當先沖了過去！

剎那間，棒與砍刀撞的聲音、怒吼聲、慘聲響一片！兩伙數十人混戰在一起，場面極其混腥。棒砸在上的悶響，砍刀劈的撕裂聲，不斷有人傷倒地，鮮很快染紅了漉漉的地面。

如煙微微蹙眉，似乎不太喜歡這種暴力的場面。王千則看得目不轉睛，眼神複雜。丹辰子老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低聲點評着：嗯，左邊那小子下盤不穩，右邊那個刀法太糙，全是破綻！

我靜靜地觀察着。這種底層幫派為了生存資源的腥爭鬥，在如今這世中，不過是冰山一角。租界的繁華背後，藏着無數這樣的黑暗與掙扎。我們幾人站在這片混的邊緣，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

碼頭的空地上，混戰正酣。起初，憑藉對地形的悉和人數的優勢，碼頭苦力一方漸漸佔據了上風。他們悉每一堆貨箱的間隙，能利用狹窄的地形抵消砍刀的長度優勢。棒、鐵鉤、甚至隨手撿起的石塊，在他們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配合著彼此間常年磨合的默契，將砍刀幫的陣型沖得有些散。

那個臉上帶疤的砍刀幫頭目，上已經添了幾道傷，雖然不重，但也讓他行遲滯了不。他眼見自己這邊的人被苦力們分割包圍，不斷有人被放倒，勢急轉直下，再拖下去恐怕要全軍覆沒。他眼中閃過一狠厲和焦急，猛地格開劈向面門的一，趁機扭頭朝着己方人群後方，用沙啞撕裂的嗓音拚命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