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盜之王_第170章 跟蹤金牙拐(1)
心中存了疑慮,便難以安然等待。第二日,我並未如常去茶館與金牙拐面,而是早早起,尋了個僻靜角落,心念微,真元流轉,形便如同融風中般變得模糊不清,正是風影遁。
施展此,我悄無聲息地來到金牙拐常駐的那家茶館附近,如同一道無形的影子,依附在街角的影里,耐心等待着。果然,沒過多久,便看到金牙拐叼着牙籤,一瘸一拐、優哉游哉地走進了茶館,門路地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開始他一天牙行的營生。
我凝神靜氣,將靈覺提升到極致,隔着街道與嘈雜的人聲,仔細捕捉着茶館的靜。金牙拐果然是個中老手,與各人等搭訕、攀談、介紹房源、討價還價,聲音洪亮,着江湖人的油與熱絡。他介紹了三四或租或賣的宅子鋪面,說得天花墜,卻唯獨對昨日帶我看的那四進凶宅,對任何人都是隻字未提,彷彿那院子本不存在一般。
這反常的沉默,讓我心中的疑雲更重了幾分。若那宅子只是普通的有怪作祟,他大可含糊其辭,或者編個理由(如久未住人、需大修等)來解釋低價,沒必要完全避而不談。除非,那宅子的問題,遠比如煙知到的更為嚴重和臭名昭着。
我就這樣耐心地跟蹤、監聽了他一整日。直到傍晚時分,夕西下,金牙拐才着懶腰,跟茶館相的人打了聲招呼,揣着今日似乎並不厚的收穫,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茶館。他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先去食攤切了半斤醬牛,又打了一壺燒酒,這才晃晃悠悠地朝着租界邊緣、一片低矮破舊的棚戶區走去。
他的家,是一間狹窄仄的磚瓦平房,比周圍那些窩棚稍好一些,但也顯得十分寒酸。我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近他家的窗戶,尋了個隙,向去。
屋點着一盞昏暗的油燈,一個穿着打補丁布衫、頭髮花白的老嫗正就着燈補着什麼,見金牙拐提着酒回來,頓時皺起了眉頭,絮絮叨叨地埋怨起來:又買這些!又買這些!這兵荒馬的年景,有幾個銅板是容易掙的?就知道吃獨食,喝馬尿!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米缸都快見底了!
金牙拐顯然早已習慣了老婆子的嘮叨,渾不在意地把醬和燒酒往小破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碗酒,滋滋地呷了一口,又起一大片醬塞進裡,含糊道:婆娘家懂什麼?頭髮長見識短!爺我今時不同往日了!馬上就要發一筆大財!到時候,別說醬燒酒,就是山珍海味,也讓你吃個夠!
老婆子顯然不信,嗤了一聲:發大財?做夢發財吧!就你這坑蒙拐騙的營生,能糊口就不錯了!別哪天被人打斷另一條!
呸呸呸!晦氣!金牙拐罵了一句,又灌了一口酒。幾碗黃湯下肚,他的話匣子也打開了,臉上泛着油和酒意,低了些聲音,卻難掩得意地對老婆子炫耀道:老婆子,你還別不信!真有一樁天大的富貴落在咱頭上了!
他神秘兮兮地湊近些:就西頭河邊那閻王宅!記得不?
老婆子聞言,補的手猛地一停,臉上出驚恐之:那鬧妖怪的凶宅?你又去打那宅子的主意了?作死啊!沾那東西要倒大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