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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盜之王_第27章 罪案累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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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宛南府衙,後堂籤押房。

空氣中瀰漫著一陳年紙張的霉味,劣質煙草的嗆人氣味,以及,,,若有似無的惶恐抑,線昏暗,一盞油燈火苗搖曳,勉強照亮堆滿了案牘的桌子。

得到趙將軍的關防手令, 我才得以踏這象徵一地權利核心的所在,接待我的是刑房典使孫有福,一個五十多歲,穿着皺鵪鶉補服的乾瘦老頭,他臉上壑縱橫,眼圈青黑浮腫,估計是長期熬夜所致。

唐大人,請上座!孫典使帶着不易察覺的聲,連忙讓出主位,又呵斥一旁的書吏:愣着幹什麼?快!快把“無影蝶”案的全部卷宗都給唐大人搬來!

書吏慌忙抱來一大堆的卷宗,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孫典使親自翻開最上面的一冊,枯瘦的手指指着上面的蠅頭小楷, 聲音的很低,彷彿“無影蝶”就在窗外一般:唐大人請看,這賊子,真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第一個案子,是城東“裕”當鋪的周掌柜家,八月十七,亥時三刻,護院和更夫都賭咒發誓的說,連一隻野貓都沒看到!可第二天一早,周掌柜的小妾的綉樓就,,,屋裡值錢的,首飾匣子都空了,梳妝台上留了一個漉漉的腳印,大小是男人的,看那綉樓外牆如鏡,連個借力的地方都沒有,他是怎麼上去的?周老闆的小妾,是被裹腳布困住雙手被先辱後殺的,心口有致命刀傷。

稍作停頓,孫典使急急地翻到後面幾頁:還有這個,城北鹽商馬老爺家,八月二十,那一晚馬老爺在煙館福壽膏,過了癮,睡得很死,他那新納的七姨太,住在後花園的獨棟小樓,樓高三丈,院牆兩丈,還養了四條護院的猛犬!結果第二天,七姨太被發現的時候,孫典使閉了閉眼,臉上都有些搐:四條大狗都被扭斷了脖子,一聲沒吭,院牆,樓牆連個印子都沒有,巡夜的護院說,只聽到一陣風聲略過屋頂,他以為是只什麼大鳥,可,,,哪有那麼大的鳥?

他越說越快,額頭也滲出冷汗:最慘的就是前幾日的張舉人家,舉人老爺去了省城訪友,家中的兒媳還有丫鬟,那賊子,,,孫典使的聲音抖個不停,都被先辱後殺,一刀抹了脖子了事,事後勘察,那飛賊是從臨街的一棵老樹上,直接躍到舉人家後罩房的屋頂上的,有腳印證明,可老樹與房子之間足足隔了兩丈寬的巷子,這豈是人力所能辦到?

孫典使抹了把汗,臉上滿是絕

衙門裡的捕快,都是些混飯吃的,平日里抓個狗的還行,遇上這等飛賊,唉,,派去蹲守的,不是打瞌睡就是賭葉子牌,稍微有點心氣兒的,也架不住這飛賊神出鬼沒啊,趙將軍派了人馬增援,可那些綠營兵,您也知道,空餉吃的厲害,能拉弓箭的沒幾個,火銃更是銹的銹,啞火的啞火,黑燈瞎火的,他們也是連人影都看不到,偶爾還會朝天上開槍壯膽,反倒是驚擾了百姓,上次晚上,幾個兵丁就因為互相踩了腳,和同伴打了起來,鬧了很久,簡直的荒唐!

孫典使頹然的坐下,雙手捂着臉,聲音抖的說道:唐大人,您是趙將軍舉薦的,得為這一方百姓做主啊,您倒是說說,這可如何是好啊?現如今,城裡但凡家裡有點底子,或者是有眷的,無不人心惶惶,天一黑就閉戶鎖門,連油燈都不敢點,衙門裡,連我都帶着老婆子不敢回家住了,就在這籤押房裡住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昏暗的燈下,卷宗上冰冷的文字彷彿都活了過來,漉漉的腳印,被扭斷脖子的惡犬,騰空飛躍的樹梢,無不勾勒出一個高來高去、手段殘忍的飛賊影子,而旁孫典使的失魂落魄,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更顯得衙門的虛浮與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