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盜之王_第2章 私塾(1)
我出生在這風雨飄搖的世,當時的朝代,經歷過一連串的屈辱,無論是甲午海戰的馬關條約,又或者是八國聯軍的侵略,最後義和團的鬧劇,那時候的人,有的都因國恥而憤慨,恨不能上陣殺敵,報效國家,可我則是一個無大志的人,只想着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畢竟我沒有城裡人所謂的眼界與見識。
我沒有好聽的名字,本姓周,單字一個安,這樣的名字放在任何一個普通的位置,都不會有任何違和,比如餐館酒肆的店小二,或者是滿街奔跑的臭腳車夫,碼頭的工人,賣的商販,都和我的名字匹配的天無,可老天往往就是喜歡開玩笑,這麼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頂着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卻在今後的幾十年裡,為了世人口中的神人,創造一個又一個神話,不由得讓人唏噓嘆。
事要從一次我們沛榆縣“鬧妖”的事說起:
我讀私塾的第二年,由於清政府主張學制改革,廢了科舉制度,從而改了新學制,這讓我有些迷茫,可書總是要讀的,偶爾能聽到其他同學高談闊論着時事,我也是一知半解,無法融,更無法輸出自己的看法,慢慢的,我的煙不出火不進的格,更被同學看了異類,被排欺負的更加的邊緣化,這其中最能欺負我的人,就是開紡織廠的東家,董海城,董爺。
董海城倒也不是會對我拳腳相向的人,更多的時候,是對我自信的踐踏,沒事就對我言語嘲諷挖苦,更對我這鄉佬的份嗤之以鼻,其他的同學則以他馬首是瞻,一有機會,就在眾人面前讓我下不來台。
伴隨着青春期,我的格則更加的向自卑,沉悶到了極點,整日里唯唯諾諾的,見到那群公子哥,我只能躲着走,即便是這樣,也躲不過同學們的挖苦與嘲諷,簡直是苦不堪言,在這麼紛的世界,這樣抑的日子,一眼不到頭,幾次跟父親說我不想讀書了,可父親卻有着自己的想法,雖然他也是個農民,沒有更多見識,可他卻說:現在的世道,已經變了天,靠着在土裡挖食兒吃,是沒有出息的,我和你娘年紀都大了,唯一的願,就是希我兒有出息,世更是改命的好機會,你自己要把握住,你要往開想,現在同窗們對你的挖苦打,則是在磨練你的子,懂得忍耐,才能個人。
沒辦法,聽了老爹的話,只能着頭皮去學習,好在現在學的東西,還算是有意思,增加了許多新學問,比如新文與數學等等,我還有着一份幸運,那就是趙允的陪伴,可他平時話不多,很安靜,除了偶爾和我說上幾句話之外,更多的時候,則是在角落中看書,說起看書,他並不是很認真學習,而是看那些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閑書,他不小氣,也經常借給我看,故而,我也培養了沒事就看書的習慣,如果有書可看的話。
趙允的父親,是城裡慧心書店的經理,現在的書籍也更多的是裝訂完整的印刷品,看起來很舒服,我也是不挑剔,有什麼看什麼,趙允帶什麼,我就看什麼,我喜歡和他在學堂後面的大柳樹下,靠着看書,一看就是一個下午,期間,影變換,我們就挪着屁換個位置,躲避樹葉間散落的斑駁影,多年以後,這一段經歷縈繞在我的腦海,以至於每想到此景,我便痴痴地笑出了聲,而後,笑容慢慢消失,剩下的則是那無聲的沉默。
他是個安靜的男孩,很有靈氣,可要說我看不慣的就是,他無論冬夏,都帶着一頂帽子,即便日三伏天,熱的汗水從鬢角流下,他都不肯摘下來,這一點我很奇怪,可我尊重他,問過他一次,他沒回答,我也就不再問了,至於其他的同學,也不怎麼敢招惹他,他看起來很安靜,如果有同學試圖手逗他,摘他帽子,他則邊有什麼拿什麼,丟向逗他的同學,我就親眼見過,他拿着學堂先生修剪花草的大剪子,丟向試圖摘下他帽子同學的面門,若不是那傢伙躲的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久而久之,同學都對趙允敬而遠之,最多也就是逞口舌之快,將我倆個異類,做周傻子和趙禿子,我有時候還因為別人的言語生氣悶悶不樂,可趙允卻總是不以為然,看來他只是不喜歡跟別人離的太近,或者是手打鬧,對於言語的諷刺挖苦,他則充耳不聞,好像與他無關一樣,他也跟我說,別人說你你生氣,那麼你則是被傷了兩次,如果別人說你,你當他放屁,則當時生氣的就應該是對方,你就還回去了。
我們學堂有兩位先生,一位是早先私塾的李先生,另一位則是新學制之後來的米先生,這兩個人的對比比較強烈,李先生長袍馬褂,一副老學究的模樣,另一位米先生則襯衫馬甲很有洋派,米先生的想法很新穎,教學之餘,也經常提起他留洋時候的見聞,他給我們形容汽機等等,汽車船,這些新事,那些富家公子興許聽過,可我則對這些一無所知,彷彿在聽另一個世界的見聞一樣津津有味。
一切本來好好的,可又到了我該回鄉的日子,那一天,我收拾好東西,剛要走的時候,卻被趙允住:你在大門口等我,我給你帶了本書,你可以帶回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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