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力把他從晶核上撞飛。林默在空中試圖調整姿態，但另一痙攣的脈管橫掃過來，重重在他背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他像斷線風箏一樣砸進白骨堆，激起一片骨屑。

“隊長！”

“林默！”

耳邊的呼喊變得模糊。林默覺有溫熱的從額頭流下來，糊住了右眼。他想撐起，但左臂使不上力，可能是骨折了。視線里，晶核正在發生變化——表面的紋急速流轉，那些脈管像發瘋一樣揮舞，整個都在崩解。

“干擾裝置起效了！”技兵在通訊里尖，“但能量反應在急劇上升，要炸了！”

“所有人撤退！”趙鐵柱的聲音，“破組，引口炸藥，快！”

震耳聾的炸聲從兩側傳來，岩石崩塌，封住了口。但晶核的尖嘯越來越高，它的表面開始出現裂紋，刺眼的白從裂中迸。

林默在白骨堆里艱難地翻了個。他看見趙鐵柱正朝他衝來，但一崩塌的鐘石砸在兩人之間，阻斷了路徑。他看見李青拖着傷的在往角落躲，看見白薇在給一個傷員做急包紮，而那個傷員口的貫穿傷明顯已經沒救了。

他還看見，晶核的裂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鑽。

那不是蝕骨者。那是一隻蒼白的手，人類的手，在晶核裂邊緣，用力往外撐。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手從裂中出，接着是頭顱、軀幹。那些“人”赤，皮是病態的白，像是從未見過。他們從晶核里爬出來，摔在白骨堆上，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

他們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第一個爬出來的“人”轉過頭，黑的“眼睛”看向林默。它張開，發出的卻是和晶核同樣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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