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子擺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目掃過篝火旁一張張疲憊而期待的臉，沉聲道：“黑石堡，已絕地，藏兇險，遠超寒鐵關。堡中已無活，被一種更徹底的‘污染’所吞噬，並形了一道相對穩定的、與聖山那扇‘門’相連的‘裂隙’。”

“裂隙？！”趙謙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然不完全明白“裂隙”意味着什麼，但聯想到寒鐵關的黑暗湧出，聖山的巨門，以及王爺那“守門”的說法，便知這絕非好事。

“不錯。”凌虛子點頭，眉宇間憂更重，“那裂隙雖小，但已穩固，可容‘歸墟’一側的力量與存在更直接地滲此界。我以秘法暫時將其封印，但只能維持數日。我們必須儘快離開北境，將此地況，以及……我的發現，告知能阻止這一切的人。”

“離開北境？”趙謙一愣，“王爺，我們……去哪？”回京城？京城已化為鬼域。去別邊關？恐怕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凌虛子沉默片刻，向東南方向，那是李鈞所在的位置，又彷彿向了更深遠的地方。“京城劇變，天下已。楊士奇無力回天。各地宗室、豪強，恐怕已蠢蠢。但‘歸墟’之患，非一家一姓之事，乃關乎此方天地所有生靈存亡。北境已不可守，我們必須南下，尋找盟友，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守門’傳承，尋找對抗‘歸墟’侵蝕的方法。”

他頓了頓，看向趙謙：“趙將軍，你可願隨我南下？前路艱險，或許比留守北境更加兇險莫測。”

趙謙沒有毫猶豫，單膝跪地，抱拳道：“未將趙謙，及麾下百餘兒郎，殘軀賤命，皆為王爺所救。王爺劍鋒所指，便是我等赴死之地！南下北上，但憑王爺吩咐！”

“願隨王爺南下！”後，百餘名邊軍銳齊刷刷單膝跪地，低吼聲在山谷中回。他們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家國已破，袍澤盡歿，是凌虛子給了他們新生與目標。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總好過在這絕的黑暗中沉淪。

凌虛子看着這些眼神堅定的漢子，心中微暖。在這末世之中，還能有如此忠勇之士追隨，是幸事，也是沉甸甸的責任。

“好。”他緩緩點頭，“此地不宜久留，那封印撐不了多久。我們即刻，先往南，出北境，再尋機渡江南下。沿途需小心避開大規模流民與可能出現的‘異變’區域。另外，”他看向趙謙，“派兩個最機靈的兄弟，離隊伍，分別前往兩個方向。”

“請王爺吩咐！”

“一人，去西北。尋找西征大軍殘部，或打探是否有建制的邊軍仍在抵抗。若有可能，告知他們北境真相，勸其南下，或尋險固守，切莫浪戰。另一人，”凌虛子目深遠，“去蜀中。蜀道艱難，易守難攻，且蜀中多奇人異士，玄門宗派林立。去探聽蜀中局勢，留意是否有……對抗邪祟、守護一方的勢力或高人，尤其是，留意是否有使用銀芒、劍通神，或提及‘守門’、‘白羽’等字眼的人或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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