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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游之燼煌焚天錄_第300章 天壇血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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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除夕。本應萬家團圓,竹聲聲,驅邪迎新。然而今年的京城,沒有一年味。鉛灰的天幕低垂,得人不過氣,細的雪沫夾雜着冰晶,從昨夜起便紛紛揚揚,無休無止,將整座皇城染一片死寂的素白。九門早已封閉,戒備森嚴的金吾衛、羽林衛頂盔貫甲,在空曠的街道上巡行,鎧甲與兵刃發出單調而冰冷的聲響,偶爾有百姓從門窗隙向外窺探,目中也只有麻木、恐懼,以及一不易察覺的怨懟。

京城東北,天壇。

這裡是大夏皇室祭祀天地、祈求國泰民安的至高聖地,平日里戒備森嚴,閑人莫近。此刻,更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明裡暗裡的守衛,多如過江之鯽,肅殺之氣,幾乎凝實質,將風雪都隔絕在外。高聳的圜丘壇通以漢白玉砌,此刻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沉的天下,泛着冰冷而聖潔的澤。壇分三層,對應天、地、人三才,每一層都按照周天星斗的方位,擺放着青銅鼎、玉琮、石磬等禮,此刻皆被紅綢覆蓋。壇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台,台上擺放着青銅巨鼎,鼎中早已備好三牲五穀,以及……一份以硃筆書寫、加蓋了皇帝玉璽和傳國玉璽的、以明黃絹帛為底的“祭天文書”。

辰時三刻,吉時。

風雪似乎在這一刻,都刻意減弱了些許。一隊隊着玄黑禮服、神肅穆的禮部員、欽天監道士,簇擁着輦,自天壇正門的神道緩緩行來。輦由三十六名力士抬着,明黃華蓋,綉九龍十二章紋,莊重威嚴。輦中端坐之人,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着玄纁裳,上綉日月星辰、山龍華蟲,正是全套天子祭天冕服。玄鐵面被暫時摘下,一張年輕、蒼白、卻因過度消耗心力而顯得有些鷙的容,在旒珠的遮掩下若若現,唯有那雙眼睛,沉靜、幽深,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着漫天風雪,也倒映着前方高聳的圜丘壇,以及壇下廣場上,那麻麻、按品級排列、着朝服、垂手肅立的文武百、宗室勛貴、外國使節。

靖安帝李胤,到了。

在他後半步,跟着同樣着親王冕服、神恭謹的靖王李鈞,以及幾位年高德劭的宗室老王爺。更後面,則是閣首輔周廷玉,以及幾位尚書。人人面凝重,眼觀鼻鼻觀心,在這肅殺而抑的氣氛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輦在圜丘壇下停住。兩名侍上前,跪伏在地,充當腳凳。靖安帝踏着他們的脊背,走下輦,步履沉穩,登上通向圜丘壇的漢白玉階梯。一步,兩步,三步……步伐不快,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踏在每個人的心跳之上。

風聲嗚咽,雪沫撲面。長長的、綉着日月山河的禮服下擺,拖曳在冰冷的階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單調的腳步聲,以及那越來越濃的、混合了焚香、冰雪、以及一若有若無的、從遙遠北方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混氣息。

終於,登臨壇頂。祭台之上,青銅巨鼎中,特製的、混了龍涎香與諸多靈材的“天木”已被點燃,青煙裊裊,筆直而上,在風雪中竟不散,彷彿冥冥之中,有某種力量在引導。

靖安帝立於鼎前,面朝南方,背對北方。他緩緩抬起雙臂,寬大的袖袍垂下,如同垂天之雲。

“吉時已到——祭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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