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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游之燼煌焚天錄_第294章 劫起宮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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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六,宮中賜宴,為靖王接風洗塵。地點設在太池畔的“澄瑞殿”,取“澄澈祥瑞”之意,是宮中專門招待皇室宗親、舉辦家宴的所在。殿早已布置妥當,鎏金蟠龍柱撐起高高的藻井,繪着百鳥朝、仙鶴祥雲的彩畫,在數十盞琉璃宮燈的映照下,流溢彩。地龍燒得極暖,殿溫暖如春,與外間寒風凜冽的冬夜恍如兩個世界。

靖安帝李胤高踞座,未着朝服,只一明黃常服,外罩玄貂裘,玄鐵面在燈下泛着幽冷的。他端坐如松,目平靜地掃過殿中。左側下首,以靖王李鈞為首,幾位在京的皇室長輩、親王郡王依次而坐,皆是錦華服,面帶笑容,低聲談,氣氛看似融洽。右側則是幾位有資格與宴的肱重臣,如閣首輔周廷玉、兵部尚書陳平、新任戶部尚書劉文正等,神則恭謹肅穆得多。

李鈞坐在座左下首第一位,一親王常服,雍容儒雅,正與旁的安郡王低聲談笑,品評着面前几案上酒“玉”的醇香。他神態自若,舉止從容,彷彿真是來赴一場尋常家宴,而非置於暗流洶湧、殺機四伏的龍潭虎

杜文若以長史份,隨侍在李鈞後半步,低眉順目,彷彿只是個不起眼的老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雙手早已被冷汗浸,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王爺懷中那“藏機匣”,此刻如同烙鐵,燙得他坐立難安。他不知道王爺今日會如何“落子”,更不知道那名單一旦暴,會引起何等驚天波瀾。

靖安帝的目,在靖王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開,看向殿中翩翩起舞的教坊司樂伎,臉上帶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不出緒。只有侍立在座側後影中的影衛統領幽影,能到那面之下,目的冰冷與銳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殿中氣氛似乎更加熱絡,幾位宗親開始流向靖安帝敬酒,說些吉祥話,讚頌新君英明,祝願國泰民安。靖安帝一一含笑應了,偶爾說幾句溫言勉勵,全然一副君臣相得、宗室和睦的景象。

李鈞也端杯起,走到階之下,躬行禮:“臣李鈞,敬陛下。陛下初登大寶,即定北境,安社稷,實乃萬民之幸,宗廟之福。臣遠在江南,未能親臨朝賀,心中常懷歉疚。今日得見天,更陛下天威浩,聖明燭照。謹以此杯,祝陛下龍康泰,祝大夏國祚綿長!”

言辭懇切,姿態恭順。殿中眾人的目,都集中在這對叔侄上。一些老持重的宗親,暗暗點頭,看來靖王還是識大的,知道進退,陛下也應不會太過為難。

靖安帝舉杯,聲音平和:“皇叔過譽了。北境之捷,賴祖宗庇佑,將士用命,更有凌卿、趙卿等忠勇之士浴戰,朕豈敢居功。皇叔坐鎮江南二十年,教化百姓,疏通漕運,充盈國庫,功在社稷。朕心甚。今日家宴,皇叔不必多禮,且滿飲此杯,一敘天倫。”

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李鈞亦是仰頭飲盡,再拜謝恩,方才退回座位。姿態無可挑剔,任誰也挑不出病。

然而,就在李鈞轉回座的剎那,座上的靖安帝,目微不可察地掃過他腰間懸挂的那枚羊脂玉佩,又在侍立其後的杜文若上,略一停留。那目平靜,卻帶着悉一切的寒意。杜文若只覺得後頸一涼,彷彿被毒蛇盯上,冷汗瞬間浸衫。

歌舞又起,竹悅耳。就在這看似和樂融融之際,靖安帝忽然放下酒杯,狀似無意地開口:“皇叔久居江南,想必對江南風、市井民,了如指掌。朕近日翻閱江南奏報,見有幾,正好向皇叔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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