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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心不靜啊。”李鈞忽然開口，語氣平淡。

杜文若手一，指間黑子險些掉落。他定了定神，將棋子落在枰上一，苦笑道：“王爺棋力高深，臣……難以招架。”

“不是棋力高低，是心事太重。”李鈞端起手邊溫着的黃酒，輕抿一口，目落在棋枰一角，“你看這裡，明明可以一子斷我大龍，你卻猶豫不決，轉去補強邊角。為何？是怕這一子落下，得我全力反撲，局勢失控？”

杜文若沉默。確實，方才那一手，他看到了，也猶豫了。那不是棋枰上的猶豫，而是心中對即將到來的京城之行、對莫測的朝局、對這位深不可測的王爺真實意圖的……恐懼。

“棋盤如天下，落子如用兵。”李鈞放下酒杯，指尖在棋枰上輕輕劃過，拂了幾顆棋子，“該攻時，畏首畏尾，必失先機。該守時，貪功冒進，必破綻。慎之，你跟了本王二十年，當知本王行事，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也從不會……坐以待斃。”

杜文若心中一凜，抬頭看向李鈞。燭下，這位王爺面容依舊儒雅平和，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着某種他從未見過的、銳利如劍的芒。

“王爺的意思是……”

“陛下的旨意，是召本王進京述職。”李鈞緩緩道，“君命不可違，本王自然要去。不僅要明正大地去，還要風風地去。讓京城所有人都看看，本王這個皇叔，對陛下，對朝廷，是何等恭順，何等忠誠。”

“但，”他話鋒一轉，聲音轉冷，“進京之後，是述職，還是問罪，是敘舊，還是清算，可就由不得陛下一人說了算了。”

杜文若心跳加速：“王爺已有安排？”

“安排談不上，不過是多備幾條路罷了。”李鈞重新擺好被拂的棋子，作從容不迫，“第一條路，陛下若真的只是敘舊，只是安，那本王便繼續做這逍遙王爺，在京城住上些時日，看看風景，會會老友，然後，面面地回江南。”

“第二條路，”他落下一子，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中格外清晰，“陛下若想削本王的權，收本王的勢，甚至……找個由頭，將本王圈起來。那本王，也得有些自保的本錢。江南的舊部，京中的人脈，江湖的朋友，該的，都已經了。陛下想本王，也得掂量掂量，這江南的賦稅，這漕運的暢通，這海外的商路，離了本王，還轉不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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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也，待期似，許讚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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