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曼過腰間的佩劍，劍鞘上未乾的跡在掌心留下黏膩。若不以這十萬枯骨築牆，難道要等大漢的鐵騎踏碎沙尼亞的每一寸土地？他掃視沉默的臣屬，間溢出一聲苦笑，那時亡的便不止是軍隊，而是舉國的婦孺與嬰孩。

城牆上的廝殺聲愈發清晰。沒了滾石檑木的阻隔，短兵相接的刃里，布滿公國的士兵節節敗退。他們驚恐地着對手——那些眼瞳赤紅的沙尼亞戰士，彷彿地獄爬出的惡鬼。

當最後一桿敵旗折斷時，夕剛好沉地平線。這是第三座陷落的城池，可軍中無人歡呼。希爾曼向手中染的地圖：距離大漢帝國規定的期限，僅剩七天。

傳令全軍。他撕下地圖一角，任其飄落在泊中，明日拂曉，進軍王都。

鐵甲洪流再度啟程。第五日黎明，二十萬大軍已列陣於最後一座邊城之下。希爾曼抬起右臂，攻城錘的轟鳴旋即撕裂了晨霧——與之前的每一次屠城一樣，沒有勸降，沒有談判，只有浸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希爾曼心裡清楚，這樣的損失太過慘重——二十餘萬將士最後能剩下十多萬就算謝天謝地了。

可眼下別無選擇。僅剩三天時間，多攻下一座城，投降大漢帝國的籌碼就多一分。

三天激戰，沙尼亞大軍折損過半，終於啃下了布滿公國的城池。着滿營傷兵，希爾曼心如刀絞。這些將士都是王國的銳，如今卻片倒在泊中，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

聞報聲突然響起。之前派去清剿青魚部落的十餘萬大軍有了消息——這或許是絕境中唯一的藉。

陛下！我軍已攻陷布滿都城，布滿公國 ** 了！

希爾曼愣在原地。原來追擊青魚部落時，大軍誤打誤撞繞到敵國後方，順手端了防備空虛的都城。這戲劇的轉折讓希爾曼半晌才回過神，仍覺得難以置信。

簡直......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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