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軒癱坐在地上，重的息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他的目死死黏在椅子上那模糊的軀上，手指還保持着扣扳機的姿勢，手臂因為力而微微發。

沒有靜。

真的沒有靜。

剛才那顆被打後還能重新凝聚的頭顱，此刻只剩下一團爛，和碎裂的骨渣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狀。膛被子彈撕開了好幾個，暗紅的順着椅面往下淌，在地板上積一小灘。

沈明軒的結狠狠滾了一下，他試探着往前挪了挪，指尖到冰涼的地板，才驚覺自己的掌心早就被冷汗浸。

他盯着那一不的軀，心臟在腔里狂跳，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什麼不該驚擾的東西。過了不知道多久，椅子上的軀依舊保持着倒下的姿勢，沒有一一毫的變化。那些原本在斷口扭的塊，早就失去了生機，變得僵冰冷。沈

明軒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落了下來。

他撐着地板，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雙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上的襯衫早就被濺滿了跡，溫熱的黏膩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再順着領進後背，和冷汗混在一起，又冷又，難得讓人發瘋。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指尖沾着的漬蹭在皮上，留下一道狼狽的痕迹。他看着指尖的暗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幹嘔了幾聲，嚨里火辣辣的疼。

“死了……真的死了……”沈明軒喃喃自語，聲音乾得像是砂紙過木頭，“子彈……子彈能殺死他……”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刺破了籠罩在他心頭的恐懼。他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衝出書房，腳步慌得像是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停頓，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充滿腥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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