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覺自己像是在無盡的黑暗泥沼中掙扎了許久，意識才一點點從深淵中浮起。首先恢復的是嗅覺，一清雅而悉的葯香縈繞在鼻尖，不同於百草園中各種靈草混雜的氣息，這葯香更為純粹、安寧，帶着一令人心靜的涼意。

是寧神花的味道，但又似乎經過了某種提煉，效果更佳。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眼帘的並非自己那簡陋的窩棚，而是一間雅緻靜謐的竹屋。屋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榻，皆是青竹所制，牆上掛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香爐里裊裊升起的，正是那寧神香的來源。

而他，正躺在那張竹榻之上，上蓋着一床的、帶着氣息的薄被。

“這是……哪裡？”孫建掙扎着想坐起來，卻覺渾如同被掏空，四肢百骸傳來陣陣虛弱和酸痛，尤其是眉心識海，更是針扎似的疼，那是神識嚴重支的後症。

“你醒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孫建循聲去，只見柳芷晴端着一個白玉碗，緩步走了進來。依舊穿着那淡青的門弟子服飾，但或許是私環境，神間了幾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和。晨曦過竹窗灑在上，勾勒出窈窕的形廓，髮髻間一枚簡單的玉簪流轉着溫潤的澤。

“柳……柳師姐？”孫建有些懵，下意識地想行禮，卻被一陣眩暈打斷。

“躺着別。”柳芷晴走到榻邊，將玉碗放在一旁的竹桌上。碗中是半明的、散發著濃郁靈氣和葯香的琥珀。“你神識與靈力雙雙支，經脈亦有損傷，把這碗‘養神湯’喝了。”

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孫建卻從中聽出了一……關心？

“多謝柳師姐。”孫建寵若驚，想要接過碗，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柳芷晴見狀，微微蹙眉，竟在榻邊坐了下來，端起玉碗，用一隻白玉匙舀了許湯藥，遞到孫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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