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從眩暈中掙時，指尖的紫水晶鱗片還在微微發燙，像是有團暖火在皮下遊走。腦海里，北歐冰原的畫面愈發清晰——斷裂的青銅鎖鏈纏在黑冰柱上，鏈環間凝結着暗紅的冰晶，巨狼芬里爾的廓在暴風雪中若若現，獠牙刺破雲層的剎那，涎水落在冰面上，瞬間凍結帶着毒紋的冰棱，棱面倒映着被撕碎的極。

“必須去北歐！”婉清猛地坐起，波塞冬三叉戟在側發出低沉的嗡鳴，戟上艾拉的虛影隨着影浮，眼神裡帶着悉的急切，“芬里爾一旦掙格萊普尼爾鎖鏈，整個世界的神話系都會崩塌，就像多米諾骨牌，一個神的隕落會引發連鎖崩塌！”

阿帕的蛇尾不安地拍打地面，神廟廢墟的影里，幾隻被克蘇魯能量污染的海妖殘骸正在緩慢蠕，它們的眼睛已變螺旋狀的漩渦，折出詭異的：“可你的還沒恢復，紫水晶鱗片的能量還在紊……”

“艾拉的力量在催我前行。”婉清着手臂上的鱗片，那裡傳來溫熱的悸，像是有人在輕輕推的手肘，“我們分兩路走——你帶着靈兒他們去北歐探查封印的虛實，我和阿帕留在這裡加固克蘇魯的封印，順便理這些殘留的污染。”頓了頓，目掃過廢墟中尚未消融的恐懼之藤，“這裡的患不除，去了北歐也不安心。”

林風着手臂上泛着微的鱗片，又看了看三叉戟上閃爍的紫，結滾了兩下，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留下陪你。”

“不行。”婉清搖頭，指尖輕輕了他口的舊疤——那是在皇紗枯骨王宮殿里，為護擋下骨矛留下的，至今仍能到凹陷的痕迹，“北歐的危機更急，芬里爾的凶比克蘇魯更直接，它一旦破封，會當場撕碎遇到的一切生靈。隊里只有你能制這種狂暴的力量。”的聲音了些，眼眶微微發紅，“而且……我想替艾拉看看，用生命守護的世界，到底藏着多未被發現的奇迹。”

林風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塊溫熱的龍鱗，鱗片上還帶着他的溫：“這是太虛古龍的逆鱗，遇危險會發燙，能替我護你一程。”他將龍鱗塞進婉清掌心，又轉向靈兒，眼神鄭重，“照顧好。”

靈兒用力點頭，幽冥鬼爪上的黑氣悄然收斂，出幾分難得的和：“放心，等你們理完這裡的事，我燉最鮮的海魚湯接風，用琴海的金槍魚。”

分離在黎明前的薄霧中發生。林風帶着璇璣仙子、雲澈、薇拉踏上前往北歐的船，帆布在晨風中鼓起，像展翅的白鳥。婉清站在衛城的懸崖上揮手，直到船影海平面上的一個點，被朝染金。阿帕的蛇尾輕輕圈住的腰，冰涼的鱗片着料：“在擔心他們？”

“嗯。”婉清低頭，看着掌心的龍鱗在下流轉着青，“芬里爾是北歐神話里的滅世之狼，傳說中連奧丁的神槍都忌憚三分。冰原的環境又制元素法，璇璣的冰系能力怕是要打折扣。”

“但他們有林風。”阿帕指向神廟廢墟，那裡的海妖殘骸正在紫水晶鱗片的芒中消融，化作點點熒，“就像我們有彼此。”

兩人轉理污染時，卻在雅典娜神像的基座下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里鋪着褪的天鵝絨，放着一卷泛黃的羊皮卷，上面用古希臘文寫着：“當狼嘯撕裂冰原，當蛇影纏繞神樹，最後的聖將在世界樹的系，找到三千年的謊言。”字跡娟秀，末尾畫著一隻銜着紫水晶的蛇——那是艾拉家族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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