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斷天下_第107章 算盡蒼生(1)
巳時·大魏格院,觀星台基座
初雛形的觀星台下,蕭煜與林瀚源、清玄子等人正在實地勘測。巨大的石制基座已然澆築完,工人們正在按照蕭煜繪製的圖紙,小心翼翼地安裝一套由銅鑄造的複雜軌道與齒傳系統。這是為將來安置大型“窺天鏡”(天文遠鏡)以及可能復原的“周天演算盤”本準備的。
“殿下,此套軌儀,竟能兼顧黃道、赤道兩套坐標,並可隨天球自行旋轉校準?”林瀚源着那冰冷的銅軌,聲音因激而抖,“若配合殿下所言那‘窺天鏡’,觀測度將遠超渾天儀!”
蕭煜頷首:“不止於此。觀測數據越準,‘周天演算盤’的推演模型便越可靠。它不僅能算星辰軌跡,更能算……”他目深遠,“算江河汛期,算地概率,算瘟疫流行之可能。屆時,格院所出,非是奇技巧,乃是關乎國計民生、社稷安穩的‘定國之策’。”
正談間,凌若仙悄然出現,低語數句。蕭煜眼神微凝,對林、清二人道:“二位先生,此便由你們。本王有些瑣事需理。”說罷轉離去,步伐沉穩,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冷意。
同一時刻·城南,積善堂醫館
醫館瀰漫著草藥清香。坐館大夫陳景然年約四旬,面容清癯,正為一位老婦人診脈。他不僅醫湛,更因其自創的“藥量速算法”而小有名氣,能將複雜的藥方配伍與劑量換算瞬間心算完,效率遠超同行。
這時,一名着面、面卻略顯焦急的中年男子攙扶着一位不斷咳嗽、面紅的老者闖醫館。“陳大夫!快救救家父!”男子聲音惶急。
陳景然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查看。老者呼吸急促,脈象浮而數,乃是風寒里化熱之重症。他迅速開藥方,其中重用了一味“麻黃”以宣肺平。就在他準備代煎服之法時,那中年男子卻道:“大夫,家中已按舊方備有麻黃,只是……不知這新方劑量如何折算?可否勞您移步寒舍,一看便知?”
急之下,陳景然不疑有他,加之病患況急,便對學徒代幾句,背起藥箱隨那父子二人匆匆離去。
馬車並未駛向富庶區,反而七拐八繞,進了一條僻靜巷弄深的一間小院。院看似尋常,但陳景然剛踏,院門便悄然關閉,幾名神鷙的漢子無聲地圍了上來。那“病重”的老者此刻也直起了腰,眼神銳利,哪還有半分病態?
“你們……這是何意?”陳景然心知不妙,臉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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