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魔都大學地下指揮中心，只剩下儀冷卻時發出的、細微如嘆息般的嗡鳴。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後的焦糊味，還有一種更深層的、彷彿規則被強行撕裂後又勉強彌合所散發的、冰冷的“虛無”氣息。

全息戰沙盤上，代表老實驗樓地下熵增裂隙的那個猩紅點，已然黯淡下去，不再瘋狂閃爍，而是如同垂死巨的心臟般，緩慢、沉重、且極不穩定地搏着。其部結構模擬圖依舊是一片混沌，但那種毀滅的膨脹趨勢已被強行遏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行“合”後的、布滿裂痕的脆弱平衡。

代價，目驚心。

代表圖書館管理員老人的生命信號，幾乎已一條直線，僅在邊緣有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起伏，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星。他燃燒了自己最後的一切，為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創造了唯一的可能。

隔離醫療艙，李文昊陷深度昏迷，臉蒼白如紙，左臂的靜滯心核芒微弱到了極致，彷彿隨時會熄滅。王文娟守在一旁，握着他冰冷的手，眼淚無聲落，生命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注他，維繫着那微弱的生機。剛才那場與“基石”共鳴、強行錨定“痛苦”的壯舉，幾乎幹了他的神本源。

儲俊文矗立在主控台前，形依舊拔如松，但臉是一種消耗過度的、不健康的蒼白，右臂自然垂落，作戰服下的麒麟紋路黯淡無，甚至約出一種彷彿瓷開裂般的細微焦黑紋路。強行引導“龍吼”進行超距規則切割的反噬，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嚴重。

劉怡萱雙眼通紅，手指抖地在控制台上作，調取着海量的戰後數據，試圖評估損失和當前狀態，但屏幕上一片狼藉，無數參數於異常值，警報日誌麻麻。

諸葛雋羽盤膝坐在角落，額角滿是冷汗，微微抖，的靈覺在剛才那場規則層面的劇烈衝突中到了嚴重衝擊，此刻正努力平復着腦海中殘留的、來自裂隙最深那驚鴻一瞥的、冰冷古老的“注視”所帶來的恐懼餘波。

董立傑從通訊頻道中傳來的聲音帶着嘶啞和疲憊：“外圍結構暫時穩定了……胖爺我差點被活埋……文神，下面……到底怎麼樣了？”

“……暫時，控制住了。”儲俊文的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立傑，帶人鞏固外圍封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老實驗樓一公里範圍。優先救治傷員，統計損失。”

“明白！”董立傑的聲音恢復了一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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