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着碎椰香撞過來時，王文娟正蹲在礁灘上調整直播架。細沙從指下去，帶着午後的暖意，遠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顆的椰果砸在礁岩上，裂開的殼裡淌出白的，順着岩滲進沙層，引得幾隻機械寄居蟹“沙沙”地爬過去，殼上沾的椰棕掃過沙面，留下細碎的痕迹。

訓練館的溫控系統把度鎖在75%，28℃的空氣里滿是咸與甜意。高大的椰樹斜斜撐開傘狀的冠，金黃的葉片在風裡翻卷，偶爾有枯椰葉落下，過壯的樹榦，發出“嘩啦”的輕響。礁灘上的沙粒泛着淺金，底下藏着“椰林發栓”——是用凍的椰棕混珊瑚砂鑄的，表面裹着層細碎的椰，只有漲時海浪漫過沙層，椰被衝散，才會出淡的鑄痕，像撒在沙里的碎糖。

王文娟把鏡頭架在一截半埋的老椰樹榦上，鏡頭外裹着兩層防鹽霧罩，罩邊纏了圈椰林娃編的椰葉繩——繩上串着三顆穿了孔的小椰殼，殼上還留着孩子用指甲刻的小海星，風一吹就輕輕撞在一起，“噠噠”聲混着海浪聲，格外清。剛把鏡頭對準沙層下泛淡的鑄痕，屏幕右下角的在線人數就像被風推着似的，瞬間衝破258億，彈幕里“YX一百一十六連勝沖”的字樣，混着“想咬一口椰子”的彈幕，在屏幕上疊暖。

“文神，浪剛退的地方鑄痕最明顯。”王文娟抬手了鏡頭上的鹽霧，指尖沾了點椰——剛才幫孩子撿寄居蟹模型時蹭的。後忽然遞來一個小巧的椰殼風扇，扇葉是晒乾的椰葉剪的，握在手裡帶着淡淡的椰香。

是儲俊文。他蹲下來，幫王文娟把到肩後的直播線理好，指腹過耳尖沾的細沙：“諸葛雋羽說岩裡藏着暗涌，別靠太近，剛才有隻寄居蟹模型掉進去，直接被卷沒了。”他指了指鏡頭旁的椰殼風扇，“孩子們早上編的，說吹着能散椰香，比冰鎮飲料還解膩。”

王文娟接過風扇，按開開關，細碎的椰葉風掃過臉頰，帶着清甜的涼意。耳尖發燙，從戰袋裡出疊得整齊的分析表，紙角沾了點椰，泛着淺皺：“剛收到新數據，椰林礁灘戰隊的椰矛，矛尾纏的是寄居蟹殼纖維，還浸過三天的老椰，借海風能多繞四分之三圈，比上次紅樹林的矛還靈活。”指尖點向表上紅圈標着的“椰棕霧陣”，“他們的寄居蟹雪橇能鑽椰樹，速度是咱們的37倍，椰林深肯定有伏兵。”

儲俊文接過分析表，目掃過“椰棕霧持續2分40秒”的標註，忽然從口袋裡出個椰葉編的小方盒——盒蓋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寄居蟹，打開是烤得脆的椰片，裹着層薄椰：“孩子們說這是‘抗小零’，你裝在直播袋裡，等下喊解說嗓子幹了就吃兩片。”

董立傑正蹲在礁灘上轉平底鍋，鍋面新換的“椰林破矛層”泛着淡金，嵌着一千二百八十片帶倒鉤的鋼齒，鋼齒裡還嵌着細碎的珊瑚砂，通電後像極了礁岩上的棱。他往掌心了點淡綠的凝膠，是劉怡萱剛遞來的，加了椰和防晒分，開有甜甜的香：“這椰棕也太粘了，剛才試鍋時，鋼齒上粘了一層，差點沒甩下來。”

劉怡萱蹲在他旁邊，用小刷子幫他清理鍋齒間的椰棕：“別慌，我測了六十組海風數據，每1.9秒變向一次，補償係數調了一百一十五倍，矛過來我提前兩秒喊你。”往98K的槍管上纏三層防鹽布，布面印着細寄居蟹紋，是昨天和椰林娃一起挑的圖案，“瞄準鏡加了‘椰棕過濾’模式，剛才試了，椰粘在鏡片上會自掉，不會糊鏡。”

董立傑趁低頭檢查槍栓，悄悄從戰袋裡出袋烤椰片——是青訓隊用炭火烤的，還帶着點焦香，往口袋裡塞：“等下打起來別扛，了就吃這個，比餅乾甜多了。”

劉怡萱回頭拍了下他手背，沒把椰片還回去，只是從口袋裡出片干椰葉，別在他的戰袋上：“李文昊在椰樹後笑你呢，說你剛才試鍋時，差點踩中藏在椰樹下的發栓，還是寄居蟹模型提醒的你。”

李文昊往戰服外了層“椰棕+珊瑚”的複合布，往椰樹後一，整個人就跟礁灘融了一。他拽出加熱呼吸管，含進裡前先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異味，溫度也剛好，上次在苔原嗆到冷風的疼，他可沒忘。風裡傳來對手的低語，帶着點東南亞口音：“左二十三棵椰樹下的發栓弄好了，等他們追寄居蟹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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