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的製冷系統還在往空氣里灌寒氣，溫度表的數字牢牢釘在零下40℃。仿真西伯利亞極地冰棘林的雪地上，矮冰棘的枝幹裹着針狀冰殼——每冰刺都像淬了冷的細針，風一吹就“簌簌”掉落，砸在雪面碎帶尖的冰屑，蹭到戰服就會勾出細痕。

機械雪狐的爪印淺嵌在雪層里，爪尖沾着細碎的冰棘葉，“噗噗”聲混着冰棘矛破空的“咻——”聲，在乾冷的空氣里撞出帶霜的迴響。雪下藏着“冰棘發栓”，是用凍的冰棘系混松脂鑄的，藏在冰棘叢的影里，只有斜照時，才會出一點青灰的反。

王文娟的直播鏡頭架在一棵最的冰棘枝椏上，鏡頭外裹着兩層防霜罩，還纏了圈孩子們編的冰棘葉繩。剛掃過雪面下那點青灰反，屏幕上的在線人數瞬間衝破210億。

彈幕像極地極般湧來：“YX九十二連勝沖啊！”“冰棘娃舉着YX隊徽在鏡頭裡蹦！那繩編得比我織的還細！”“文神今天能不能教孩子們認冰棘？上次的風語課我還錄屏了！”

儲俊文接過王文娟遞來的防霜面罩時，指尖先到指節上明創可的邊緣。剛才蹲在冰棘叢旁調鏡頭，沒注意冰棘的倒鉤刺，被勾破了點皮，創可邊緣還沾着點晶瑩的冰棘，像凝住的珠。

“怎麼不喊我幫你扶一下？”他聲音得低，從口袋裡出個雪狐紋暖手寶——是孩子們用冰棘叢里的棉混極地絨的，裡面還塞了晒乾的冰棘葉，握在手裡有淡淡的清苦香，悄悄塞進掌心，“冰棘的刺比看着尖，剛才雪狐模型的都被勾破了。”

王文娟的耳尖瞬間紅了，低頭幫他理了理防霧鏡的帶子，指腹過他眉骨時頓了頓：“小口子而已，孩子們說冰棘塗在創可上能防雪水。你也小心，發栓藏在冰棘下，我剛才看雪狐踩過的地方，冰棘葉都往一個方向倒，那下面肯定有東西。”

儲俊文向戰袋，裡面藏着張孩子們畫的“冰棘林逃生圖”。紙上用青蠟筆歪歪扭扭畫著幾叢冰棘，旁邊標着“會勾人的刺”，還畫了個舉着平底鍋的小人，小人旁邊跟着只雪狐，一看就是董立傑。紙角沾着王文娟袖口的冰棘，被溫焐得發，邊緣卷着小角。

“極地冰棘戰隊的‘冰棘矛陣’，核心不在矛，在冰棘和雪狐的配合。”王文娟湊到他邊，聲音裹着寒氣，遞來的分析表上，諸葛雋羽用青筆圈出個“網狀”紅圈，“他們的冰棘矛是凍冰棘木和海冰混鑄的，矛繞着三圈針狀冰棱，每圈冰棱的倒鉤都朝不同方向，矛尖塗的冰棘蠍毒，沾到皮會發麻，最的是矛尾——纏的雪狐里混了冰棘纖維，借風的時候會繞着矛桿轉，軌跡特別。”

指尖點向分析表下方的“發栓”字樣：“還有這個，炸開的時候會揚冰棘霧，霧裡的刺屑特別小，會粘在護目鏡上凍住，去年北隊就是被這霧糊了眼，三分鐘里十九個人被扎穿護，有的還被冰棘纏得不了，只能等着被淘汰。”

儲俊文指尖在戰板的冰棘分布圖上劃過，筆尖停在“網狀紅圈”中心時，忽然看見王文娟的防霜帽到了耳後，出凍得發紅的耳垂，上面還沾着點細小的冰棘屑。他手幫把帽檐拉上去，指腹輕輕過那點冰屑——涼得像碎掉的青琥珀，還帶着點冰棘的粘意。

兩人同時頓了頓，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原本在冰棘叢旁踱步的機械雪狐突然停住，爪子不再雪，只剩風卷着冰棘屑打在防霜鏡上的“沙沙”聲，混着遠雪狐模型的輕聲，在空曠的訓練館里格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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