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傳來鐵鉤勾住金屬的銳響，接着是重落地的悶哼。劉靜握手裡的齒，突然發現上面刻着個歪歪扭扭的“靜”字——原來他磨了一整夜，不是為了安神，是為了這個。

“劉靜！”謝科夫的聲音從管道里傳出來，帶着點，“把備用麻醉劑扔上來！”

出醫療包時，利維坦突然說：“檢測到謝科夫左肩傷口裂開了，他剛才用那裡撞了敵人。”屏幕上的熱像里，他左肩的紅點正慢慢擴大。

劉靜的心猛地揪，把麻醉劑往上拋時故意用了點力，砸在他後頸的疤上。謝科夫“嘶”了一聲，卻笑了，聲音悶悶的：“知道了，回去給我針。”

戰鬥結束時，天剛蒙蒙亮。謝科夫從管道里滾出來，左肩的繃帶浸了深，卻還叼着鐵鉤勾住的破裝置，像獻寶似的往劉靜面前送。

“拆了能做三個信號彈。”他含糊地說，角沾着灰。劉靜沒理那裝置，手按住他流的肩膀，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哭什麼。”謝科夫用下蹭了蹭的頭髮，鐵鉤輕輕勾住的手指，“利維坦說，這次的戰利品夠換個新義肢了……”

利維坦突然投影出張圖紙，上面是個帶齒的義肢模型，關節刻着朵向日葵。“謝科夫昨晚畫的，說要加個能轉的齒，和你的項鏈配套。”

劉靜看着圖紙，又看看謝科夫泛紅的耳朵，突然把齒項鏈摘下來，塞進他裡。“咬着。”拿起針線，學着他上次的樣子，笨拙地他肩上的傷口，“利維坦，把他磨齒的鐵屑拿來，我要熔個小的掛在他義肢上。”

謝科夫咬着項鏈，眼睛亮得像晨，結了，齒在他齒間轉了半圈，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像在說“好”。

利維坦悄悄把監控畫面調了循環播放的空倉庫，機械臂卻在控制台的影里，輕輕轉着個一模一樣的小齒——那是它昨晚用廢零件做的，上面刻着個“”字。

（下一章預告：黑首領的破氈帽里，藏着張畫著向日葵的明信片，背面寫着“給那個戴齒項鏈的姑娘”，寄信人地址被雨水暈開了，只剩個模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