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指路！”男孩驚呼着指向窗外，“亮的方向是萊文市！”

利維坦的左機械臂突然抬起，指向自己的核心艙：“同步……坐標已輸……啟……急修復模式……”它的機開始發燙，線路板上的白結晶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預計……可維持6小時安全輻值……”

謝科夫吹了聲口哨，從牆上摘下改裝步槍：“看來由不得咱們選了。小靜，把你的項鏈借我用用——輻區里，這玩意兒說不定能當指南針。”

劉靜解項鏈時，指腹蹭過吊墜的花紋，突然想起母親臨走前的眼神，像在說某個沒說出口的秘。把項鏈塞進謝科夫手裡，又抓起桌上的急救包：“帶上這個，裡面有抗輻清，每小時打一針。還有……”頓了頓，聲音有點發，“別撐，我們等你回來吃晚飯。”

謝科夫咧笑了，把項鏈掛在脖子上，齒吊墜着他的狗牌，叮噹作響：“放心，你做的蘑菇湯我還沒喝夠呢。”

利維坦率先走出醫療站，照在它正在修復的左機械臂上，反出細碎的。謝科夫跟在後面，步槍斜挎在肩上，步伐輕快得像去郊遊。男孩着窗戶揮手，突然喊了句：“爸爸說，齒轉到第三圈時，要對着太！”

劉靜的心猛地一跳。

白猿李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床頭笑：“瞧你那張樣，謝科夫那傢伙命着呢。”他朝劉靜招手，“過來，幫我看看這繃帶是不是鬆了——等我好點，咱們去加固東牆，免得謝科夫回來罵咱們懶。”

劉靜走過去幫他繫繃帶，指尖到他溫熱的皮，突然覺得心裡踏實了些。醫療站外，利維坦的引擎聲漸漸遠去，謝科夫的笑聲混在風裡，像顆投湖面的石子，在心上漾開圈圈漣漪。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裡還殘留着項鏈的溫度。男孩說這是“鑰匙”，母親說“關鍵時刻能救命”，而現在，它正指引着謝科夫走向萊文市廢墟——那個傳說中埋着無數秘的地方。

“姐姐，”男孩突然拉了拉的角，舉起個皺的紙團，“這是我在爸爸實驗室的，上面畫著你的項鏈。”

劉靜展開紙團，上面是張潦草的設計圖，齒吊墜的花紋被放大了無數倍，竟組了串坐標。而在坐標盡頭，用紅筆圈着個符號——和利維坦核心艙上的標誌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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