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把最後一口蘑菇湯倒進裡時，控制台突然發出一陣電流雜音。利維坦的機械臂正托着空碗晃悠，聽見聲響猛地頓住，屏幕上的防數據瞬間碼：“警告！檢測到未知代碼侵，來源……是謝科夫的狙擊槍瞄準鏡。”

“什麼？”劉靜差點咬到勺子。謝科夫的狙擊槍是三年前從“星火”營地帶出來的舊，槍纏着防膠帶，瞄準鏡上還着塊歪歪扭扭的創可——那是當年的，說“這樣能擋住反”。

白猿李剛把最後一顆餌雷埋進土裡，聞言扛着步槍跑回來，金屬在草地上踏出一串悶響：“謝老大的槍？那玩意兒除了打子彈還會幹啥？總不能是黑的人遠程黑了他的瞄準鏡吧？”

利維坦的屏幕閃爍着綠，機械臂突然指向瞭塔：“不是黑。代碼格式是‘星火’營地的舊加方式，就像……就像有人在瞄準鏡里藏了個U盤。”

劉靜抓起桌上的砍刀就往瞭塔跑。木質樓梯被踩得咯吱響，謝科夫趴在塔沿的影越來越近，他的義肢正穩穩架着狙擊槍，organic手搭在扳機上，瞄準鏡反着殘的紅——那芒里，似乎真的藏着串微弱的數據流。

“謝科夫！”爬到塔頂時差點摔下去，被他用義肢勾住腰帶拽了一把。他的機械關節在下泛着冷，沒有手的袖管隨着呼吸輕輕晃。

“慌什麼？”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瞄準鏡始終沒離開遠方的樹林，“黑的殘兵還在林子里打轉，利維坦沒告訴你？”

“利維坦說你的瞄準鏡在發代碼！”劉靜蹲在他邊，看見瞄準鏡的鏡片上確實有串淡綠的字符在遊走，像群被困住的螢火蟲。突然想起母親臨走前說的話：“謝科夫的槍里藏着‘星火’的半個火種，等你能在瞄準鏡里看見會跑的字，就把罐頭裡的紙條拿給他。”

罐頭……猛地向口袋，指尖到個冰涼的金屬圓片——是早上白猿李分給的午餐罐頭，鐵皮上還留着他牙咬的印子。當時覺得味道奇怪，隨手塞進口袋，沒想到……

“咔嗒。”罐頭被撬開的聲音在塔頂格外清晰。謝科夫終於轉過頭，義肢微微抬起，似乎在打量手裡的罐頭。劉靜倒出裡面的渣，一張摺疊的油紙果然粘在罐底，上面的字跡被油浸得發皺，卻依舊能認出是母親的筆跡：

“科夫，當你看到這張紙時，小靜應該就在你邊。三年前藏在槍里的‘火種’程序，需要的虹和你的機械臂碼才能激活。別問為什麼選，當年在 nursery（託兒所），只有能讓你放下槍乖乖喝葯——‘星火’的未來，從來都藏在這些碎骨頭似的小事里。”

謝科夫的義肢突然發出“咔嗒”一聲輕響，瞄準鏡里的綠瞬間暴漲，映得他的側臉有些明。劉靜這才發現，他機械臂的關節刻着串極小的數字——0713，那是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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