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把最後一塊木板釘進柵欄時，指節被鎚子震得發麻。秋日森林的暮像塊浸了的抹布，一點點黑天邊，遠染者的嘶吼順着風滾過來，撞在剛搭好的防牆上，發出悶悶的迴響。

“咔嗒。”後傳來金屬聲，猛地回頭，看見謝科夫正用肩膀頂開營地大門。他的機械義肢在夕下泛着冷，空的左袖管纏滿了繃帶，還在往下滲——早上在多貝雪山遭遇變異，為了搶回那箱抗染藥劑，他生生用organic手掰斷了變異的獠牙。

“利維坦說發電機的燃料管裂了。”他的聲音比義肢還冷，卻側讓開後的路，白猿李抱着個鐵皮桶從他腋下鑽進來，桶里的柴油晃出半圈油花。

“丫頭快看我帶啥了！”白猿李把桶往地上一墩，獻寶似的掀開桶蓋，裡面飄出焦糊味——是烤得黑乎乎的狼，“多貝雪山的雪狼，烤着吃比罐頭香！”

劉靜剛要笑，眼角瞥見謝科夫的organic手正往後藏。走過去拽住他的手腕，繃帶下的傷口還在滲，邊緣泛着詭異的青紫。“又沒噴抑製劑？”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利維坦的機械臂突然從屋檐下過來，遞上支綠藥劑——這機人總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機靈。

“理完髮電機再用。”謝科夫想回手，卻被劉靜死死攥着。的掌心很燙，帶着剛釘完木板的木屑味，竟讓他想起三年前在“星火”營地，那個總往他機械臂上創可的姑娘。

“利維坦，”劉靜頭也不抬，“把工箱遞過來。”

機人的電子音帶着滋滋的電流聲：“檢測到謝科夫的染指數飆升至47%，建議立即注抑製劑。”它的機械臂靈活地拆開工箱，鑷子夾着消毒棉，比外科醫生還穩。

白猿李蹲在旁邊啃狼，含糊不清地說：“謝老大就是犟，上次在萊文市被酸濺到，也是撐到拆完炮台才理。”他突然一拍大，“對了丫頭，剛才回來時看見敵對營地的人在西邊山頭轉悠，手裡還扛着火箭筒。”

劉靜的作頓了頓。敵對營地“黑”昨天剛放話，說要在三天拆了他們這“破落戶”營地。蘸着消毒的棉簽在謝科夫傷口上用力一按，看他疼得皺眉，才放緩了力道：“利維坦，防牆的耐久還剩多？”

“87%，但西側的自炮台缺能量核心。”利維坦的屏幕上彈出防圖，紅箭頭直指西側缺口，“白猿李帶回的柴油只夠發電機運轉兩小時。”

謝科夫突然回手，用義肢抓起地上的狙擊槍：“我去守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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