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利維坦的屏幕突然亮起紅，“腐蝕者已經突破外圍防線，還有三分鐘到營地門口！”

謝科夫咬開同步齒的包裝，用牙齒扯斷義肢上的損壞線路。白猿李叼着管往金屬里塞，唾沫星子濺了滿臉。劉靜蹲在控制台前，手抖着往每瓶藥劑里滴項鏈溶出，聽着外面染者的嘶吼越來越近，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齒卡殼時別急着砸，看看是不是了潤油——就像人慌了神時，總得有人遞塊糖。”

“屏障生！”利維坦的電子音帶着哭腔，屏幕上的藍屏障像皂泡似的膨脹開來，剛好罩住整個營地。腐蝕者撞在屏障上的聲音悶悶的，像在敲鼓。

謝科夫的義肢終於“嗡”地啟了，等離子刃的芒映在他臉上，顯得疤都和了些。白猿李一腳踹開維修間的門，金屬在地上碾出殘影：“小丫頭看好了，這招‘猴翻’，當年你媽說我這招能甩染八條街！”

劉靜站在控制台後，看着謝科夫的等離子刃劃出的弧，白猿李的鐵鏈甩得跟風車似的，突然發現自己手裡還攥着塊沒來得及遞出去的糖——是早上從箱子里掉出來的，包裝紙上畫著三隻手拉手的小人，分別舉着槍、扳手和藥瓶。

屏障外的嘶吼漸漸弱了，利維坦的屏幕上跳出“染退去”的綠字樣。謝科夫靠在牆上氣，義肢還在“咔咔”響，卻笑着說：“你媽真行，這零件比我當年用的好十倍。”白猿李癱在地上，金屬翹到桌上，裡叼着那塊糖，含混不清地說：“甜過頭了，跟你這丫頭似的。”

劉靜着脖子上的項鏈，忽然發現齒的溫度剛剛好——不像謝科夫的義肢那麼燙，也不像白猿李的金屬那麼涼，像母親的手捂住眼睛時的溫度，不偏不倚，剛好能穩住所有慌了神的齒。

低頭看向控制台，上面的防指數正在緩慢回升，最下方新跳出來行小字：“營地等級提升至Lv.2，解鎖‘齒共生’技能”。利維坦的機械臂遞過來杯熱可可，杯壁上沾着的巧克力醬，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齒。

“檢測到守護者緒穩定，”利維坦的電子音難得溫，“建議給齒上點潤油——比如，明天早上的熱牛？”

劉靜看着窗外進來的月，突然明白“躺贏”的真正意思——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總有人把卡殼的齒悄悄修好，把燙的牛晾到剛好能喝的溫度，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似的，遞過一把扳手說：“來，試試這招。”

而那些藏在齒裡的糖渣，才是支撐着營地轉下去的真正能量。就像現在，謝科夫正在給白猿李的金屬塗潤油，裡罵著“笨得跟齒似的”，手上的作卻輕得像在什麼稀世珍寶。白猿李裡的糖沒化完，含混地回罵著，卻把劉靜遞過去的熱可可往謝科夫那邊推了推。

利維坦的屏幕暗了下去，只留下個閃爍的齒圖標，像只眨眼睛的星星。劉靜靠在椅背上，聽着維修間里此起彼伏的“咔嗒”聲，突然覺得這聲音比任何警報都讓人安心——那是齒重新咬合的聲音，是營地在末日里穩穩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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