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的指尖在控制台冰涼的金屬表面劃過，屏幕上跳的防指數突然卡頓了一下。下意識向脖子上的舊項鏈——那是塊邊緣磨得發亮的金屬牌，刻着半個殘缺的齒圖案。三天前謝科夫第一次闖進的臨時營地時，這塊金屬牌曾發燙到幾乎灼傷皮。

“警報：西南方出現大型染，數量預估500+，包含3隻特殊染。”利維坦的電子音突然響起，機械臂靈活地將防地圖投到空中，“建議立即啟一級防預案。”

話音剛落，營地西側的瞭塔傳來震耳聾的轟鳴聲。劉靜轉頭時，正看見白猿李踩着染的殘骸跳下來，他那把改裝步槍的槍管還在冒煙，斷臂的袖管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小丫頭片子別愣着！”他咧開笑，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謝老大讓我問你，等離子炮的保險栓拔了沒？”

劉靜還沒來得及回答，後就傳來重落地的悶響。回頭時，謝科夫正半跪在地，金屬義肢深深扎進泥土裡固定，另一隻organic手上的傷口還在滲——那是剛才為了擋下特殊染的酸攻擊被腐蝕的。“利維坦，給權限。”他的聲音有點發，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啟‘共生模式’。”

“權限確認中……檢測到項鏈齒與營地核心頻率匹配。”利維坦的機械眼閃爍着綠，“共生模式啟，當前同步率37%……59%……”

劉靜忽然想起昨天深夜在維修間看到的場景：謝科夫坐在工箱上，用僅剩的organic手給義肢上潤油，白猿李蹲在旁邊給他遞扳手，裡碎碎念着“當年要是你沒把機械臂讓給我，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費勁”；利維坦則在角落調試着什麼，屏幕反的映出它機刻着的小字——“編號73，贈給最勇敢的小傢伙”。

“同步率92%！”利維坦的聲音陡然拔高，“特殊染已進程，謝科夫，你的義肢準備好了嗎？”

謝科夫猛地站起，金屬義肢末端彈出的等離子刃嗡鳴着，在下泛着冷。他看了眼劉靜，角竟難得地揚起個淺弧：“記得握項鏈。”

白猿李已經扛着火箭筒沖了出去，炮彈炸開的火中，他的吼聲穿硝煙：“小丫頭看好了！這招‘流星落’，當年你媽最喜歡看我用這招！”

劉靜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項鏈上的齒，忽然意識到——謝科夫的義肢關節，也有個一模一樣的齒刻痕；白猿李火箭筒的瞄準鏡上，着塊褪的紙，圖案正是這半個齒；就連利維坦機的小字旁邊，都畫著小小的齒印記。

“同步率100%！”利維坦的電子音帶着罕見的雀躍，“防屏障展開！等離子炮充能完畢——聽我口令，三、二、一！”

當等離子炮的藍與染的灰黑撞時，劉靜聽見謝科夫說：“你母親當年總說，營地的核心不是武，是能把後背給彼此的人。”白猿李的笑聲混在炸聲里傳來：“對嘍！就像齒咬着齒，一個都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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