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蹲在營地瞭塔下步槍時，槍管的銹跡蹭在掌心，像砂紙磨過皮。謝科夫的鋼索從塔頂垂下來，末端掛着塊餅乾——他剛在迷霧森林清完染者，鋼索上還沾着特殊染的綠粘，滴在地上洇出小坑。

“南邊的掠奪者又在探哨，”謝科夫的機械音帶着電流雜音，“他們說‘撿破爛的營地也配佔資源點’，這話聽着耳吧？”

劉靜咬了口餅乾，碎屑掉進領。三個月前被老營地趕出來時，對方也是這麼罵的。瞭塔的警報突然“嘀嘀”響，屏幕上跳出三個紅點正往營地邊界移，利維坦的電子眼在屏幕上掃過：“是黑營地的人，帶了火箭筒，目標是咱們的彈藥庫。”

了脖子上的舊項鏈，吊墜是塊磨圓的彈殼，裡面嵌着半張老照片——那是在老營地唯一帶走的東西。謝科夫的鋼索突然繃，纏住的手腕往瞭塔上拽：“他們想趁霧天襲，利維坦正在加固防工事，白猿李去搬重機槍了！”

劉靜被拽到塔頂時，利維坦剛把最後一塊合金板焊在彈藥庫牆上，火星濺在它的金屬外殼上，“滋滋”冒白煙：“據《營地防手冊》第7條，火箭筒的破甲彈能擊穿30厘米厚的鋼板，咱們的工事還差5厘米——”

“補得上！”白猿李扛着重機槍從霧裡鑽出來，槍管上還掛着只被打穿的染者頭顱，“我在廢棄工廠撿了批鋼板，利維坦你看看夠不夠？”他把鋼板往地上一摔，震得瞭塔都晃了晃，“黑那幫孫子上次搶了咱們的鐵礦，這次連本帶利討回來！”

劉靜的項鏈突然發燙，老照片里的人影似乎了。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項鏈里有老營地的防碼，不到萬不得已別用。”可眼下重機槍的子彈還在往彈匣里，黑的腳步聲已經混在霧裡傳過來，像群狼在磨牙。

“他們的火箭筒對準彈藥庫了！”謝科夫的鋼索纏上瞭塔的欄杆，把劉靜往後擋，“你下去躲着，這裡有我們！”

劉靜卻突然抓住鋼索往下降：“利維坦，把鋼板往東南角挪！那裡是老營地的防死角，我爸當年就是在那被炸傷的！”落地時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眼冒金星，卻死死攥着項鏈往彈藥庫跑。

利維坦的焊槍“滋啦”一聲補完最後塊鋼板，白猿李的重機槍已經“噠噠”響起來，子彈在霧裡織火網。劉靜到彈藥庫的碼鎖，項鏈吊墜突然彈開，出裡面的微型鍵盤——正是老營地的防系統啟。

“輸碼！”謝科夫的鋼索從霧裡甩過來，纏住碼鎖幫固定，“老營地的防碼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