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蹲在高地工廠的廢料堆後，終端屏幕上的任務進度條卡在75%——還差最後一箱特種合金，藏在工廠深的齒車間。謝科夫的鋼索從通風管里垂下來，末端勾着塊熒棒，在昏暗裡晃出淡綠的，像只引路的螢火蟲。

“利維坦那邊怎麼樣了？”對着領口的通訊低語，指尖扣着腰間的戰匕首。昨晚剛給謝科夫換過鋼索接口的敷料，此刻他的鋼索作比平時慢了半拍，顯然還沒恢復好。

通風管里傳來鋼索敲擊管壁的聲音，三長兩短——利維坦正在破解車間的電子鎖，需要兩分鐘。白猿李的聲音接着炸響：“西側來了輛改裝越野車，車標是蛇瞳的骷髏頭，估計是來搶合金的！”他的箭羽過劉靜耳邊，釘在對面的鐵皮柜上，“我去擋着，你們抓！”

謝科夫的鋼索突然纏上的手腕，往齒車間的方向拽。劉靜借力站起，踩着堆疊的零件箱往前跑，金屬撞聲在空曠的車間里回。回頭看了眼，謝科夫的鋼索末端沾着點跡——是剛才拆通風管格柵時被鐵皮劃破的，這傢伙總是這樣，傷了也不吭聲。

“別撐，不行就說。”對着通風管喊，謝科夫的鋼索在手心裡輕輕敲了兩下，像在說“沒事”。

齒車間的機械臂還在運作，巨大的齒緩慢轉，咬合時發出刺耳的聲。利維坦的學鏡頭在影里亮着，機械臂正電子鎖的接口：“還有30秒。謝科夫，左側齒組有異常，幫我盯着。”

謝科夫的鋼索立刻向左側，纏住一搖搖墜的傳軸。剛拽穩，就聽“哐當”一聲，齒崩裂，碎片着劉靜的頭皮飛過。心有餘悸地了頭髮，謝科夫的鋼索突然收，把往右側拉了半步——剛才站的地方，瞬間被落下的齒砸出個大坑。

“謝了。”着氣笑，卻見謝科夫的鋼索往自己肩膀上指了指，那裡的繃帶滲出跡，在熒下泛着暗紅。

“鎖開了。”利維坦的機械臂拉開厚重的鐵門，裡面的合金箱堆得像小山，“但蛇瞳的人已經闖進工廠了，白猿李快頂不住了。”

劉靜剛要搬箱，謝科夫的鋼索突然纏上箱角，往車間深拽。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藏起來？”鋼索在手心敲出個“對”，末端還畫了個箭頭，指向齒組後面的暗格——那是上次他們藏醫療包的地方。

利維坦立刻會意，機械臂展開護盾模式：“我來搬，你們去暗格。”它抱起合金箱往影里走，齒轉的聲音正好掩蓋了腳步聲。劉靜跟着謝科夫鑽進暗格，剛蹲下，就聽到車間門口傳來踹門聲。

“搜！老闆說了，找到合金箱，活的帶回去，死的……”蛇瞳員的話沒說完，就被白猿李的箭釘穿了手腕。“死的就喂染者！”白猿李的聲音帶着笑，箭羽卻一支比一支狠，“你們老闆沒教過？高地工廠是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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