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蹲在礦道出口的影里，指尖捻着塊碎石，聽着高地工廠方向傳來的機械運轉聲。利維坦的傳顯示，工廠主廠房的能量反應異常活躍，像是在啟某種大型設備——這和林夏解的芯片容對上了，張研究員果然在利用工廠的熔爐培育母。

“謝科夫，鋼索能勾到廠房的通風管嗎？”對着領口通訊低語，目掃過遠圍牆上的電網。那些藍電弧滋滋作響，是科技會的新型防系統，上次在商會聽說，得用絕緣材料才能靠近。

影里傳來金屬拉的輕響，謝科夫的鋼索從岩壁後探出來，末端的倒刺在下閃着銀。他用鋼索在地面畫出“20米”的字樣，又指了指自己肩頭的絕緣膠帶——那是趙丫頭用營地里的橡膠廢料纏的，據說能擋住300伏電。

“夠了。”劉靜出背包里的磁卡，這是從凈化者上搜的，能暫時關閉電網的某個節點，“白猿李，聲波箭準備干擾監控，別讓他們提前啟熔爐的防機制。”

白猿李靠在利維坦的機械臂上，弓弦上搭着支纏了銅的箭：“早弄好了。這箭頭纏了丫頭給的銅，出去能讓監控短路三分鐘，夠咱們溜進去了。丫頭，那瓶潤劑揣好了嗎？等會兒撬熔爐室的鎖得用。”

趙丫頭從機人背後探出頭，舉着個小玻璃瓶：“揣着呢！李叔你放心，這是用利維坦的冷卻劑和機油兌的，得能讓機人劈叉！”說著還踮腳拍了拍利維坦的膝蓋裝甲，機械巨配合地彎了彎，發出“咔嗒”的輕響。

劉靜忍不住笑了。這丫頭總能把張的任務變得像過家家，上次在萊文市醫院拆炸彈，還拿着導線編手鏈，說“張的時候編個玩意兒，手就不抖了”。

“走。”起拍了拍謝科夫的肩膀，“電網節點在東邊第三個鐵塔，我去關，你們趁斷電溜進通風管。記住，熔爐室的碼鎖是六位數，林夏說前三位是科技會的立日，121。”

謝科夫的鋼索突然勾住的手腕，輕輕晃了晃。他用鋼索在手心畫了個星星，又指了指自己口的位置——這是他們的暗號，意思是“我在這兒等你，別逞強”。

“知道了。”劉靜掙開鋼索，心裡暖烘烘的。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沉默寡言的斷臂戰神，了最放心不下的牽挂？

關閉電網比想象中順利。劉靜用磁卡刷開鐵塔的檢修門，手指在控制台的按鈕上快速跳——這是謝科夫教的，他說科技會的設備總把急關閉鍵藏在紅按鈕下面，按下去要等三秒再鬆開。

“滋啦——”電網的電弧突然熄滅，出後面鏽蝕的圍牆。對着通訊打了個呼哨，轉往回跑，靴底在碎石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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