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蹲在高地工廠的通風管道里，看着謝科夫用新義肢拆解格柵上的螺。“獵鷹-3型”鋼索末端擰細小的麻花狀，準地卡在螺槽里，轉得又快又穩——這手藝是他昨天拆機械守衛時練的，當時還差點把白猿李的箭囊擰變形。

“差不多了，輕點弄。”按住他的義肢，戰手電的掃過管道外的走廊，“儀室門口有兩個巡邏機人，熱儀靈敏度極高，咱們得等它們轉過拐角再下去。”

謝科夫間低低應了聲，鋼索突然發力，“咔噠”一聲擰下最後一顆螺。他用金屬手腕輕輕托住格柵，慢慢放到旁邊，作輕得像片羽——這要是換白猿李，估計早就用箭把格柵穿了。

“說起來，你這新義肢到底哪來的？”劉靜趁機問。自從萊文市之後，謝科夫就換上了這更靈活的義肢，卻從沒說過出。

男人低頭用鋼索勾出塊餅乾，塞到手裡，另一隻義肢在管道壁上劃出“科技會倉庫”的字樣。他的指尖頓了頓，又補了個笑臉的符號，顯然是不想多提。

“又來這套。”劉靜咬着餅乾笑，心裡卻清楚，這義肢八是他用命換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給你換個更好的，用三級強化材料，抗揍還防腐蝕。”

謝科夫的眼睛亮了亮，鋼索突然指向走廊拐角——巡邏機人的履帶聲越來越近，紅的警示燈在牆壁上劃過。

“來了。”劉靜屏住呼吸，看着機人笨重的影從管道下方經過，它們的機械臂上還掛着未拆解的染者殘骸，顯然剛清理過廠區。

等機人轉過拐角，謝科夫率先躍出管道，鋼索纏住天花板的承重架，懸在半空給打手勢。劉靜跟着跳下，軍靴剛落地，就聽到儀室里傳來翻東西的靜，不是機械聲，是人的腳步聲。

“有人捷足先登？”白猿李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他正趴在利維坦的肩膀上，在工廠外牆風，“老趙丫頭說儀室的窗戶沒鎖，已經從那邊進去了，讓咱們別出聲。”

劉靜和謝科夫對視一眼，着牆壁往儀室門口挪。門裡出昏黃的，夾雜着金屬撞的脆響，還有個男人的抱怨聲：“……這破碼鎖，折騰半小時了還沒打開，張研究員要是知道我辦事這麼慢，非了我的皮不可。”

張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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