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科夫的呼吸漸漸平穩，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劉靜坐在利維坦的鱗片上，指尖輕輕劃過他後頸癒合的傷疤——那道像小蛇般盤踞的印記，此刻泛着極淡的銀，和系統之核碎片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還燙嗎？”湊過去，用臉頰了他的後頸。溫已經降下來了，只有傷疤還殘留着一奇異的溫熱，像是能量沒散盡。

謝科夫迷迷糊糊地蹭了蹭的手心，嚨里發出含糊的輕哼，像只剛睡醒的貓。他懷裡還摟着那把短刃，合金鍍層在下泛着銀白，剛才嵌進舊裝置接口的地方，多了個楓葉形狀的淺痕，像是被烙上去的。

白猿李蹲在旁邊拭長刀，刀刃劃過布面的沙沙聲里，突然進一句：“他剛才和矩陣共鳴時，我聽到了舊時代的廣播聲。”

劉靜猛地抬頭：“什麼廣播？”

“斷斷續續的，”盲眼獵手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像是在報坐標……最後提到了‘萊文市醫院’。”

利維坦突然低吼一聲，龐大的軀往劉靜邊挪了挪，尾尖捲住的角往自己這邊拽。它似乎很抗拒“萊文市”這三個字，鱗片上的藍寶石紋路都黯淡了幾分。

“怕什麼？”劉靜拍了拍利維坦的爪子，“真要去，咱們四個一起，還能被一群染者嚇住？”話雖這麼說，心裡卻沒底——萊文市的危險程度，可比秋日秘徑高了不止一個等級，據說連三階變異都只是那裡的“原住民”。

謝科夫不知何時醒了，正用胳膊圈着的腰，把臉埋在後背。他沒說話，只是呼吸拂過的脖頸，帶着點依賴的溫度，像在說“我陪着你”。

“先不想這個，”劉靜把碎發別到耳後，“咱們得先把秋日秘徑的賬算清楚。”指了指不遠被利維坦爪子按住的黑袍人——是剛才銀面祭司被埋時，唯一沒來得及跑的活口，此刻正抖得像篩糠。

白猿李一腳把人踹醒：“說，你們教派在萊文市藏了多人？”

黑袍人涕淚橫流：“不……不知道啊！我只是個外圍教徒，只聽說……聽說萊文市有‘聖’，能讓變異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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