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的黑暗像濃稠的墨，連呼吸都帶着鐵鏽和腐爛的味道。劉靜激活“共視野”的瞬間，無數碎片般的畫面湧腦海——利維坦眼中高曠的管道穹頂，白猿李耳中跳的聲波紋路，渡瞄準鏡里十字準星鎖定的模糊人影，還有謝科夫視角里，自己被手電筒照亮的、微微發的後頸。

“左前方三十米，七個守衛，手裡有電擊槍。”劉靜猛地回神，將渡瞄準鏡里的畫面轉化清晰的指令，“右邊管道有暗門，能繞到他們後。”

渡挑了挑眉，顯然沒想到能看得這麼清楚：“有點東西啊，‘容’小姐。”打了個手勢，利維坦立刻會意，龐大的軀着管壁行，鱗片水泥發出細碎的聲響，卻準地避開了所有可能驚敵人的頻率。

白猿李隨其後，他雖然看不見，卻能通過利維坦移時帶起的氣流變化，準判斷出路線。謝科夫用肩膀撞了撞劉靜的胳膊，示意跟上，自己則微微弓起背，肩胛骨的繃，像蓄勢待發的彈簧——他腰間不知何時纏了圈鋒利的金屬片，顯然是從罐頭廠的廢棄機上拆下來的。

劉靜跟着謝科夫鑽進右側暗門時，才發現這所謂的“門”其實是管道檢修口，僅容一人通過。謝科夫在前頭開路，用後背頂開生鏽的柵欄，作利落得不像個沒有雙臂的人。他的後背還纏着繃帶，劉靜能看到繃帶邊緣滲出的跡，心裡忍不住揪了一下。

“別分心。”謝科夫似乎察覺到的目，頭也不回地用肩膀頂了頂的腰，“等會兒打起來，記得看我肩膀的方向。”

話音剛落，前方傳來守衛的說話聲，帶着戲謔的調笑：“博士說了，今晚有大作，只要看好這道關卡，每人賞一支強化劑。”另一個聲音接話：“強化劑算什麼？要是能親眼看看‘73號’被拆零件，才過癮……”

謝科夫的猛地僵住，劉靜能覺到他渾的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抑到極致的憤怒。趕手按住他的後背，用掌心的溫度示意他冷靜——通過共視野，清楚地看到渡已經瞄準了那個說話的守衛，就等時機。

“三、二、一。”渡的聲音通過共視野傳來，輕得像耳語。

利維坦突然從管道影里衝出，龐大的軀撞翻了兩個守衛，帶起的勁風讓電擊槍瞬間手。白猿李隨其後，雙手虛握，兩道無形的聲波準地擊中剩下幾人的太，守衛們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

謝科夫卻沒停。他像一道黑的閃電衝過去，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個說“拆零件”的守衛，對方剛要爬起來，就被謝科夫用脖頸夾住腦袋，腰腹猛地發力——只聽“咔嚓”一聲，那守衛的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

“謝科夫！”劉靜喊了一聲，知道他恨這些人，但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浪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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