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心往下沉了沉。抬起耷拉的眼皮，仔細看了看來人，慢慢搖了搖頭：“今天住的客人，有好幾個姑娘。你們說的……特徵不明顯。”

那兩人對視一眼，顯然不信。另一人手指在木製檯面上點了點，語氣帶上了幾分迫：“別糊弄我們，剛才是不是有人來問過？我們要同一個人的信息。”

老太太嚨有些發乾。在這裡開了幾十年旅館，見過三教九流，知道什麼時候該閉，什麼時候必須開口。眼前這兩個，不是街頭混日子的雜魚，上帶着見過的味道。

“……三樓，307。”終究還是說了出來，聲音更低，也更啞。

兩人沒再多話，點了點頭，轉離開，影很快融門外漸濃的夜里。

老太太扶着櫃檯邊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沒緩過神，門上的鈴鐺又響了。這次進來的，是三個穿着統一灰制服的男人，表冷漠，目在簡陋的大堂里掃視一圈，最後定格在老太太臉上。他們沒有立刻詢問，但那種審視的、帶着某種權限意味的眼神，讓老太太的後背滲出了冷汗。

認得那制服上的徽記，是基地“務”的人。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也是為了那個住在307的姑娘？

果然，為首的那個男人開口，聲音平板無波：“查一下，一個金琰的住客，住哪間房。立刻。”

老太太張了張，覺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味。看着眼前這幾張冰冷的臉，又彷彿能穿牆壁，看到之前那幾撥人在暗的影。小小的307房間，此刻像一塊丟進狼群里的，散發著危險而 人的氣息。

沉默地調出那簡陋的登記簿，手指了，指向那個房間號：“……307。”

灰制服男人記下，沒有任何多餘表，轉帶人離開。門關上，帶進一陣夜風，吹得櫃檯上那盞小油燈火苗猛地晃了幾下，映得老太太的臉晦暗不明。

小旅館重歸寂靜，但這寂靜之下，卻彷彿有無數暗流在涌。老太太頹然坐回凳子上，着空的樓梯口。知道，今晚這三樓，怕是不會安寧了。而，除了坐在這裡，聽着可能從樓上傳來的一切靜，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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